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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卿卿燃卷释

北辰渊封十七年,那一夜雨露微凉,萤草幽幽,罗思山上云烟过眼环环相绕。

  她饰着琚姬步摇,薄唇紧抿,轻言只语,唤的莫不是褚天殊的名字。褚天殊这三字轻轻飘在这寂寥冷清的罗思山,目光抬远皆是悲哀。

  她手持红冶佛莲赤足行于山上石阶,石阶上清凉迹迹冰凉刺骨,偶有山萤俯身雪白足背,垂头便能见路明,掌中莲花散出奇异红光,一步一莲花落于石阶,片片莲瓣落,步步思念深。

  眼底湿润,泪光晶莹湿了前方路,她脑海里浮现那时两人初逢相遇罗思山时的情形。

  那时的他虽是北辰国储子,却也向往寻常百姓的生活,心怀天下苍生,梦想着匡扶正义也向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刻于花里、话里、画里……

  暮色纤纤,恍如当年。

  九州四方元年两万年——北辰国渊封十七年。

  毕方殿内金龙赤凤盘旋上空,九盏金灯耀目威慑。殿外满朝文武皆跪拜两边噤若寒蝉。

  百臣纷纷低眉不敢抬首,只见那金琉塌上一娇媚女子,眉目间波光潋滟,花钿两鬓间一股子盘算诡谲之气。

  这就是天地混沌之时,所聚天地灵气而幻化成的帝后,帝后从降世起就背负着统治九州的使命和不容懈怠的一件事。

  那就是“修复御水”。

  河图从御水中幻化而出,如今河图丢失,只有修复了御水才能重新召回河图。河图之前伴着世世代代都常存于古都,保佑黎民百姓安乐无事。

  上古卷轴记载:“河图,掌九州四海八荒川流,御天下之水,佑千万生灵,得河图者得天下。”河图能络理天下,也能淹四方。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双刃剑。

  “彧臣,以你所见,这陶州的水患当如何处理?”既元捻着指尖眼神细细地看着指尖上的绯蔻。

  “这…微臣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根治水患,但有一计能暂时压制水势漫延。”那彧峥是朝中重臣,手中掌握大权,此时他却猜不透榻上女子的意图了,只得畏缩一旁,免得这火烧起来引火上身。

  “呵,您老这一劳永逸的办法当真吾没想过吗?”

  一旁的江诀向既元行了行礼:“依彧老所见应当是放精兵抑制骚动的暴民,或用灵力控制其神识让其不要干扰修河道,河道一旦修成,绕过主行宫,就算是再泛滥也不会殃及帝后。”

  既元启唇一笑,眼神左右,眼尾微翘。

  “江诀!你真是彧老的好女婿啊。不!堪比虎狼的左右臂膀…”

  一旁的婢女白簌与她耳语片刻,大臣纷纷议论。

  白簌是帝后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别光愣着,继续给本宫想法子!”随即她又眼光紧盯江诀:“白簌早已查清你勾结彧峥,证据确凿…”

  话音刚落,江诀脸色铁青。

  彧峥急着说:“陛下,一个从婢怎能参政随意调查官员,侮辱臣女婿的清誉,这不是驳老臣的脸面吗?您若是取笑臣的话,臣无话可说,但臣那女儿是臣的掌中明珠,她与江诀情比金坚,若是因此事悲伤过度,臣也如同损失半条命啊!”

  既元心里想着,这彧峥果然是老奸巨猾,变着法儿的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想让群臣对吾不满。

  白簌理了理衣襟,那白玉项牌便从中显现出来了。

  “彧老言重了,况且我并不是婢女,我是帝后亲封的御前掌司。”

  既元揉了揉眉心,静看着殿前的彧峥绞尽脑汁地翻着浪。想着他祖上积的功德竟叫他悉数败坏,真是无颜面见死去的功臣。

  “简直妄言,什么时候有你这等位阶,我们怎不知晓。”彧峥端着玉匾一脸得意地笑望四周,认为得到大臣们与他相同的疑问,皆议论纷纷。

  “臣白簌是帝后数年前钦封的,家父是白玺昂,灵尊在世时的御前将军。只不过在灵尊陨天后家父也告病还乡了,所以各位叔叔伯伯都不知小女。虽说子不承夫荣,但臣的能力帝后是知道的。”

  众朝臣听到她是白玺昂的女儿后,都纷纷不作声了,他们在下左右相望议论着:“白将军那可是天界入了神威籍的,日后归天与灵尊相见也是神界的人。”

  江诀开始气急败坏,丝毫不顾及身份就对那些大臣开始指指骂骂了起来。

  “这也叫二阶大员!”江诀大声喊道。

  “江诀,你的意思就是本尊封个臣赏个爵的权利都没有吗?这天下都是本尊的,就不能赐个人御前侍奉了!”

  既元笑了笑,从榻上悠悠地站起来,白簌扶着她向江诀走去,因为自从御水失灵后,她一直依靠自身修为强行控制御水的走向,身心力竭。

  步子曼妙轻缓,一步一步踩在红席绸子上,气度侃侃。

  她行于他的跟前,江诀低着头不敢看她。

  “怎么…你怕我?”她思量许久背对着他:“我可没忘,你是谁提拔上来的,你是谁的人我一清二楚,你们的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江诀脸色一变,额间冒出细珠。心里想着他勾结叛变的事不会也知道了吧!

  江诀听了的话后,骤然噤声不敢在露半分挑衅之意,怕树倒猢狲散。

  “江卿身体不适,特准回乡修养,此生就安于田间吧!”

  江诀害怕自己失去荣华富贵,慌乱的抓住既元的裙裾:“陛下,陛下臣并无二意啊!臣对陛下尚且还有用,不要贬臣为贱民啊!”

  “陛下…陛下微臣,微臣知错了,让微臣留在陛下身边吧!”

  她决绝转身坐于榻上:“本宫身边不留早已易主之人!”

  既元看着眼前的这群庸臣,心中愤懑至极。

  她起身怒斥:“他陶州竟然敢偏离河道放水引流残害百姓,淹我城池,尔等为何不灭了陶州,这一劳永逸的办法岂不是更好。”

  一场争执暗斗下。

  “臣等复议。”群臣也妥协了。

  既元的名声日渐威震四海八荒,在这个人神共立的世界里,她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

  但各个群州都对持一己之见的她的以暴制暴加以唾弃。又鄙夷她的能力与胆识。

  那一年,陶州原本因兵败落北。但群州突然倒戈于陶州,众人纷纷上议,联手推翻帝后的统治。都打着自己的算盘。都暗想着自立为王。这场兵变原是可以控制的局面,毕竟既元是天地降世之女,自然有统领九州的能力。

  而这一切的变数都源于河图被盗,比方宫内的气势一时散尽。

  没有了河图吸收外物灵力的力量,就构绘不了毕方宫的结界。城内将是没有了灵力的帮助,就犹如鸟儿丢失了羽翼。

  而结界被破,又犹如火上浇油。

  那一场恶战,既元腹背受敌。他一时失手,丢了城池,失于九州帝后之位。

  她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切,从容的站在殿上,风姿绰约,未减半点威慑之气。她哑然失笑,徒手握着那毕方剑:“陶州之徒,不过一群蝼蚁,你们居然趋炎附势般的与陶州共踏一舶。你们以为狼狈为奸就能稳坐我的位子吗?”

  “尔等也配?”

  “你这昏君莽撞了丞相大人,用武力压制百姓。你连河图都守不住,又凭什么居上位?”群臣开始起了哄,观望着局势。

  她冷眼睥睨道:“我用武力压制的,不过是一些伤我百姓的暴徒。你们真当他们是纯良百姓吗?左丞相的谋反之心,你们个个心若昭彰,难道本尊不杀他,要等他来荣承我的位子吗?想必各位心里早就有所打算了吧。”

  群州主都带着精兵锐士守着毕方殿,那那殿内殿外的杀气如枷锁笼罩水潭一般,死死困住既元的人与他的王都。

  王都内外莫不都是狼子野心的乱成贼子。杀王篡位,刺君谋逆。

  “本尊乃天降神女,尔等这么做就不怕遭天雷地火之谴。我九州的国土不会就此泯灭,不会让尔等糟糠之辈践踏。既然如此,我既元也不会苟活于世!”

  她挥剑长指,毕方殿上空,立天而起,立誓日后如有机会便要一举夺回九州国土。一剑挥下,斩断了盘旋上空三足凰和苍玄龙的锁链。

  她不愿让这两只神兽饱受乱臣贼子的折磨,随后将自己的精魄汇聚,半身的灵力成了一抹红绸,随风飘入了城外,重归于天地之间。而她自己的灵识也入了轮回。

  众州主都野心勃勃,向一举称帝统治九州,但最终却因内乱将九州散落四方。成了四方城池——北辰、枭陵、荼荒、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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