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茸儿!我来助你!”
锦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妹妹涉险,她提气狂奔,不料一脚打滑,趴在地上,竟误打误撞捡到了陨魔杵。
果然得道多助,就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凤凰凤凰,陨魔杵在我手里,在我手里啊!”
生死棋局终是将所有人牵扯进来,刻不容缓。兄弟俩相觑一眼,毅然点点头,必须速赢。
千疮百孔的荒原瞬间被金银二光填满,一时寒风肆虐,如坠冰窟;一时业火遍地,似融丹炉。自古冰炭不同器,水火不相容,却在此刻配合的天衣无缝。
鎏英悟了,魔界当真难以撼动天界。至少在这一龙一凤存续期间,南天门休想被攻克。
战斗进入白热化,穷奇渐落下风。
忽,漫天金光,旭凤朝锦觅大喊,
“快唤醒陨魔杵!”

润玉实时引发寒冰咒,再度冰封穷奇。
与此同时,一股烈焰骤然没入天际,复又急转直下,灿如金乌,晃人心神。

“怎、怎么唤醒啊,我不会,我不会啊,怎么办,凤凰!”
这完全超出了锦觅的能力范畴,只见一把金光宝剑穿破了魔瘴,由上向下刺入穷奇脑袋,将它牢牢钉在地上。
正是浮现出上古梵文的赤霄剑。
“吼!!”

飞沙走石,狂风哀嚎,旭凤朝锦觅扬声,“跟我念!”
“天道闭,日月俱。”


“天道闭,日月俱!”
“出窈窈,入冥冥。”


“出窈窈,入冥冥!”
穷奇忽就放弃挣扎,周遭陷入死寂。
旭凤刚要喊出最后一句法诀,一股暴戾到极致的魔气突从穷奇体内迸发出来,比任何一次都疯狂,比任何一次都绝望。
“砰砰砰!”
岩洞相继崩塌,大地裂开一道道沟壑,成千上百的魔兽奔逃出洞穴,哀鸣遍野。
上古邪兽,焉能小觑!
最后的最后,它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凤凰凤凰!还有什么,快说啊!”
余音传来,
“魑魅魍魉,皆消亡!”

锦觅猛吸一口气,无数飞沙入喉,她却喊得比任何一句都用力。

“魑魅魍魉,皆、消、亡!”
陨魔杵朝穷奇发出幽暗蓝光,须臾便将它体内的毒素炼化干净,御魂鼎随之大开,刺眼的金光轰然击向整片荒原,又在顷刻之间原路返回。
弹指一瞬,天地复位,穷奇入鼎。
不计其数的魔兽伏在崩毁的荒野仰头呼啸,似在感激天道垂怜,又像是在庆祝自己大难不死,庆祝这场鏖战终于结束。
花茸兴奋的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刚想喊上一句“赢了!”锦觅却倒下了。

“永别了,茸儿。永别了,凤凰……”
“姐姐!!”

“锦觅!”

赶在锦觅后脑勺着地前,旭凤一把托住,左手凝术探向她的元灵,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恐惧。

“凤凰……”
锦觅双眼幽闭,无比虚弱,

“凤凰……我要死了……你能把欠我的灵力……还给我吗……这是我……最后的……遗愿……”
花茸吓得跪倒在姐姐身前,哪里都不敢碰,生怕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姐姐你不要死,不要抛下茸儿,我不能没有你……”

旭凤一脑门黑线,左手掐住锦觅的脸蛋,捏成个嘟嘟唇,
“想要灵力还不简单,将你留在此处给那两个傻子种灵芝吧,每日种上百八十支转卖出去,定能换获取不少灵力,你意下如何!”

锦觅扭头瞥向被揍成猪头的俩草包,打个寒噤,可怜兮兮道:

“我都要死了,你还这般小气,算我倒霉,识人不清,我”
“你不会死。”

旭凤冷冷截断。

“你骗人!穷奇的血分明溅到我脸上了,我马上就会毒发身亡了。”
锦觅越说越觉如此,想到自己很快就会呜呼哀哉,难过的想骂人,不对,想骂兽!
花茸一怔,伸手就去擦姐姐脸上的血渍,却没快过火神,他一把揩去锦觅左颊上那几滴绿莹莹的穷奇血,无比嫌弃道:
“这血已被陨魔杵化尽毒性,顶多腥臭难闻,还不至于要命。”

“啊?”


“真的?”
一场乌龙。
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花茸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庆幸起身,扭头就见润玉立在不远处,朝她会心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直白的赞赏。
嘿嘿!小葡萄飘飘然,倍感得意,倏忽瞥见润玉身后似乎有个……黑影?
瞳孔一缩,那不是黑影,而是一支对准润玉后心的……箭矢。
“小鱼仙倌!!”

她穷尽灵力施展瞬移,才知自己也可以这样快,大概就像风一样吧。但她仍旧希望时间能再稍微等一等,等她移到小鱼仙倌身后,挡下那支充满魔气的箭羽,反正也不需太久,对吧……
都说在生死边缘会看见深埋心底之人,花茸看到了一袭荼白,他用清洌如水的嗓音对她说:

“别怕,等我去找你。”
她本就不怕啊,因为她忘了。至于来找她?算了算了,这里乌漆嘛黑,连颗星星都没有,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