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相似的笑容，让他不忍责怪这个勾起他痛楚回忆的女子。“姑娘，不要再骗我了。”
女子看向他，幽幽笑道，“小然真的长大了，戒备心如此之重。娘亲都这般说了，你却还是不信。”
风清然挑唇，“你让我如何相信已死之人能复活？”
女子缓步走近风清然，寒风令裙摆翩然，她柔润的眼光望着他，带着淡淡的慈爱。“世人只知师从赤成子的孟烨医术了得，却不知赤成子共有两个徒弟，小徒的医术一样了得，哪怕你死了，他也能将你救活。”
风清然看着她，她继续道，“只是这个小徒脾气古怪，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他的救治，且行事低调，所以江湖上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号。当年，我的确是已经死了，可是他却穷尽毕身所学，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将我复活。”
两行清泪陡然从她的眼中跌落，那清可照人的眸子，悲伤淙淙。
一阵凛风刮来，她的身子一瑟。
风清然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搭在女子的肩上。这样的寒，她纤瘦的身子，如何能够禁受住。
“娘。”
这一声娘，发自他的内心，触动她的情感。
“小然。”宁芸泪意凝结，望着风清然的墨眸，轻声一叹，有些冰凉的素手握住他为她披衣的手。
“娘，为何你的脸……”风清然看着宁芸，眼中流露着深深的不解。
宁芸微微一笑，双眸紧紧地绞着风清然。“小然，让娘好好看看你。”
“母亲，告诉孩儿好吗？”风清然知她是在转移话题，但是他想弄明白。
宁芸抚上自己的脸，淡淡的问道，“然儿，娘现在的这张脸不好看吗？”
“娘，你知道孩儿想问什么，请告诉孩儿。”
“小然，娘当年中毒太深，那张脸已经不能见人。”宁芸微微垂眸，抬眸间已见风清然神色惨白，眼中翻卷着痛苦和内疚。
“娘，对不起……”风清然双唇颤抖，眼中隐隐可见泪光。
“小然，一切都过去了。”宁芸看着他的样子，心间不免有一丝痛楚。眸光一闪，她似乎想起什么，有些犹豫地道，“璃清是不是毒发了？”
风清然眼中大骇，“娘，你怎么知道清儿的？”
“方才我一直躲在暗处，听到你说的。”宁芸的声音忽而低下来，略带几分沉痛。“百日草的解药世间已经绝种，唯有一颗还是藏于玉玺之内。”
风清然的目光骤然一寒，怒不可遏的吼道，“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我和清儿？”
宁芸双眸含泪地看着他，抬手抚上他的面容，想给他一点安慰。“小然，你不要这样。”
“娘，她是我的妻啊。”风清然的声音在颤抖，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娘，我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要出来阻碍我和清儿在一起？就连爹都如此。如今，清儿变成这般模样，将我视为陌生人，我觉得比凌迟处死还要痛苦。”
“小然。”宁芸看着风清然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痛楚与疼惜。
孩子，对不起，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却连累了你们。
宁芸的脸色竟有些苍白，“你带我去见你爹吧，我有些话要问他。”
上一辈的无奈，上一辈的伤痛，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给下一辈增添了困扰和麻烦。
她做为那人的知己和姐妹，难道不应该把一切误会都解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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