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中（二十七）

“你为他们工作了这么多年……老实说，我并不觉得翘楚的条件比他们差，为什么愿意到我这里来了之后，你还是选择继续出卖和背叛我来为他们服务呢？嗯？”楚肆月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指尖仍然是一片冰凉。

　　方菲彻底明白过来，她抬手搭上他的手腕，指腹贴在他的手腕内侧，感触着面前男人的脉搏跳动。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呼吸听起来并不平缓，显得十分紧张，但她又像是镇定的，强作着最后的支撑。

　　楚肆月的手指往下滑，轻轻搭在她的脖颈部位，他的目光仍是深邃的，看着她的时候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这当然都是假象。

　　“我知道它们，是因为这些事情都发生过，你知道，当事情确实发生过的时候，就会有痕迹和依据。”他如是道。

　　方菲觉得荒谬，她被这个男人教训了一通道理，事实上，她并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和本事来跟她说道理。

　　“它们并没有发生，这些不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楚肆月嗤笑，他的手突然发力收紧，五指紧紧压在她颈间的皮肉上，他几乎是用了全力，方菲的呼吸受阻，脸色由苍白转为通红，再到有些发紫，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做了个张合双唇的动作。

　　她甚至都没有试图阻挠。

　　“方菲，你的身体永远只会比你自己和你的嘴更诚实，就像是你可能真的对我毫无感情，在每个晚上，你还是会对我的给予做出热烈的回应，同样的，就在现在，你虽然被我扼住了喉咙，但本能的反应——或者说是你接受训练之后的身体让你迅速做出反应，它们是那么明显，你在很专业地调整呼吸，你甚至没有惊慌，因为你知道你可以保持你的生理机能更久，比一般人都要久。”

　　“方菲，什么样的一般人会保持这样高的身体素质，甚至能够在我的人去办公室拦截的时候顺利脱逃呢？”楚肆月说完，松开了方菲的脖子，她不适应地大口呼吸，呛入更多的空气，一声接着一声地咳嗽，楚肆月看着他的发顶，眼底流露出似有若无的悲伤：“你太聪明了，你知道我会对你的技能产生怀疑，特地在电脑上留下痕迹，不得不说……你真的让我无法自拔。”

　　楚肆月的话清晰而明确，方菲每一个字都能听懂。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自顾顺着气，周围除了她的呛咳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是，你没有说得全错。”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嗓音因为久久不能获得空气而有些沙哑，她再次咳嗽了几声，疲倦的声音收敛起了刚才的针锋相对。

　　楚肆月也没有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但是有一点还是不对。”方菲连头都没抬，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刚才楚肆月掐捏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有些发热。

　　“我并非对你毫无感情，如果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或者说一点都不喜欢你，就不会在每一次接头的时候有所保留，也不会在你身边待这么久，你觉得如果我彻底背叛了你，AHC的人会没有行动这么久，还让你一点一点蚕食他们吗？”

　　“你既然说了解我，就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方菲轻叹，声音已经好了很多。“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更不可能相信我，但我还是希望你知道，我虽然之前是他们的核心，但现在我只在你身边，至于你之后想要把我怎么办，怎么处置，都任凭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