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中（十一）

“你这又是在说什么呢。”方菲波澜不惊地接了回去，她只是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解释。

　　“你当然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会比我想象得要聪明和乖巧一些。”楚肆月提了提唇角，显然是不太满意方菲的这个回答。“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或者说，上次的事情理应给你留下一个提醒，至少不要那么快让人失望。”

　　方菲好笑：“那么请问一下楚先生，我干什么了？”

　　楚肆月一步一步靠近方菲，他像是没有耐心再继续下去这一场谈话，他伸手捏住方菲的下颚，施加了些力道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他为什么会来找你，而你又为什么要见他，我不愿意听到任何关于巧合一类的说辞，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的心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分量。”

　　方菲面上是一派默然：“你既然已经派人跟着我了，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态度。”

　　“方菲，一次是巧合，可是第二次就不会再是了，我希望你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不是让你来给我失望的。”楚肆月的指腹狠狠按在她的下颚上，方菲感到了一丝痛楚，但她仍然没有吭声，只是一言不发地任由楚肆月撒气。

　　楚肆月的双眸直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他静静地看着，方菲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然后他突然收手弯腰，他捞起方菲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这一次房间里不再是那些旖旎或者其它的暧昧，更多的是惩戒一般的发泄，他们就像是笼子里的困兽，在坚持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固执和倔强，谁也不肯屈服和低头。

　　最后是方菲先体力不支，疲倦地在他怀里睡去，这场战争才偃旗息鼓，暂时宣告一段落。

　　楚肆月在温暖但是昏暗的灯光看着方菲的睡颜，他的手轻轻地抚摸过她的脸颊，帮她把鬓旁的发丝轻轻地梳理到耳后，他的眼神充满了迷恋和爱意，那些近乎疯狂的情愫在这黑夜里显得十分明显。

　　“你总有一天会跟他斩断全部的联系，只能独自在我身边，我保证。”

　　——

　　日子总归是不咸不淡地过着，在那之后，这两个人倒也没再提起相关的事情。

　　方菲心底却总有不安，她也时常会去到Since，跟蒋顺进行一些会面。

　　令方菲感到异常的是，楚肆月太安静了，这有些不合常理，他似乎带走了所有在她身边跟着的影子，放任她干任何事情。

　　他们仍然会在夜里缠绵，可是楚肆月没再让她回过公司。

　　这当然很不好，方菲想，她需要贴近楚肆月，才能获取更多的情报。

　　方菲不在意她和蒋顺的会面是否会被发现，能躲开最好，躲不开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情。

　　她仍旧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自己买的那一束花。

　　那是她第一次买花，老实说，这么大了，她从来没发挥出什么浪漫细胞，连跟陶桦在一起都没有过。

　　然而那天，楚肆月终究是没有收她的花，他在傍晚的时候进来，质问她有关于陶桦的事情，又在第二天凌晨她还没醒的时候离开，走得悄无声息，就像是很久之前，他们还未曾深入那样。

　　那一束花，方菲回忆着，始终放在玄关不算隐匿的位置，没有得到该有的青睐。

　　她的第一次浪漫情怀，就这样葬送在这一场无疾而终的巧合中。

　　方菲一直在出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至于她的手机响了很久，她才有所察觉。

　　她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没由来地，心里开始有些慌张。

　　“喂？”方菲接下电话，迟疑开口。

　　对面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喘息，好几秒之后才急促开口，声音说不出的焦急，甚至有些颤抖，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音节组成的句子把方菲当头砸了一棒：“方菲，陶桦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