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的目光没有再留恋地跟随陶桦很久,她只是默默地往楼上走。
树后的人影很快地闪入阴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他环顾四周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异状后低声开口:“先生,她买花之后回到了小区,她在这边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个男的……她好像开始并不知道他会出现……嗯……她没有直接走……那个男人看着像个弱鸡……好……我拍了视频,这就发给您……”
对面似乎是很感兴趣,甚至多跟他聊了几句,但这个人只是按部就班地回答着,并没有过多地拓展。
良久这通电话才结束,他把视频打包发送给对方,然后很随意地把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眼底出现了一点疑惑。
需要他们暗中跟踪的人,之前不是重要的内部人物就是他们Boss极度厌恶和憎恨的人,而这个女人,好像跟两边都不太沾边。
但也只是一会儿,他收起了那一点疑想。
这都是上头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活动了一会儿筋骨,压下戴在头上的鸭舌帽帽檐,从一旁的小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菲所在的那栋居民楼上原本有一条缝隙的窗帘跟着闭合,轻微的晃动让人无法察觉
方菲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怎么说呢,到了家里,这束花就该插进花瓶,她原本是打算亲手送给楚肆月的。
可就在刚才目睹过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之后,方菲突然有些迷茫。
温情可以作假,爱恋可以作假,甚至连朝夕相伴的情投意合,都可以是权宜之计。
她的一半躯体被理智占据,另一半躯体被呼之欲出的情愫填满,中间只是方菲假意维持的界限,那条界限是那么脆弱,脆弱到一碰就可以将两种不想相融合的东西混在一起。
朦朦胧胧的事情开始汇聚成不知名的力量,跟她原来的打算进行拉锯。
她为什么会觉得被楚肆月监视是一件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明明这一切都很合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失去了最开始买花的那一份兴致,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手里的花依旧散发着香味,方菲却觉得,它们浓烈得有些恼人,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抱着那束显得很优雅的花,转身离开了阳台。
楚肆月在傍晚的时候来到方菲的家门口,他一如既往地叩响三次,方菲很快给了回应。
“一直在等?”
楚肆月跟着她进屋,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子,他的神情淡淡的,只有唇角还有一份浅浅的笑容。
“是啊,本来说打算下厨,但是看你回来的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也就算了。”方菲从厨房出来,递给楚肆月一杯淡粉的饮料。
还是一杯桃汁。
楚肆月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接下来,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回味:“看不出来,你也会下厨?”
“您这是看不起谁呢楚总,我不会下厨难道天天吃外卖吗?”
方菲嗤笑,关爱智障地看了楚肆月几眼。
楚肆月却没有接这个玩笑,他只是无声地“哦”了一声,然后才开口说:“我以为,一直都是那位姓陶的先生,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是这样吗……方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