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兄。”
“什么?”
“我是说要请你没错,也诚挚地邀请你一起来玩。”
“是啊。”
聂怀桑一把把魏婴扯到一旁,指着蓝湛崩溃地说:
“你怎么把他一起带来了!?”
魏婴:“哦!你要反悔?”
聂怀桑看见蓝湛的目光扫了过来,更加小声道:“不是啊,你把这个小祖宗请过来,兄弟们几个……不敢玩啊。”
魏婴笑了:“瞧你们那几个出息样,蓝湛很恐怖吗?他有你大哥恐怖嘛?至少我没听到蓝湛说要打断你的腿是不是?”
另外一个别家子弟也凑了过来,“魏兄,你是感觉不到,像蓝湛这样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场,比怀桑他哥还要吓人。
魏婴:“恐怖?气场??”他回头看了一眼蓝湛,“他有吗?!”
蓝湛感受到他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送来一个询问的眼光。站在魏婴身边一起接受了目光浴的人一起打了个寒颤。
魏婴:“好啦好啦,我保证,蓝湛今天绝不管你们,他今天就和我们一样!”
聂怀桑挑挑眉,“快走吧,画舫老板等我们呢。”
今天彩衣镇的人格外的多,四处张灯结彩的,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魏婴这是第一次和蓝湛出门来玩,觉得一切都变得新奇了许多。他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都给蓝湛尝试一下。
“师兄!尝尝这个!”
魏婴蹦跶到蓝湛面前,打开一个竹叶包,浓浓的白汽随着包裹的打开迸发出来,连蓝湛的睫毛上都沾了些水珠。
魏婴:“这是赵大娘家的招牌,梅花糕和海棠糕,一炉只卖七个!可好吃了呢!你快尝尝。”
蓝湛接过糕点,无奈道:“人多,不要乱跑。”
魏婴只是催促他,“快尝尝快尝尝。”
蓝湛在热乎乎的梅花糕上咬了一小口。虽叫梅花糕,却只是形似梅花。一口下去,口感极富有层次感,香甜软糯。蓝湛咽下,道:“好吃。”
魏婴从他手里的梅花糕掰下一块,也放进嘴里。他虽不是太喜欢甜腻的东西,可是梅花糕甜而不腻,外焦里嫩,里面还包着小赤豆,好吃极了。
毕竟刚出锅就被捧来了,魏婴放进嘴里,一边哈气一边扇风,“哈!好,好烫,好吃!”
蓝湛递给他一块帕子,“慢些吃。你若喜欢,我再去买。”
魏婴:“不用不用!我们再去尝尝别的吧。”
蓝湛怕跟丢了他,紧紧跟在他身后。
“蓝湛,你看这个纸老虎,你拉它的绳,它会叫诶!”
“嗯。”
“叫了叫了,哈哈,还真是老虎的叫声!店家,一个多少钱呐?”
“一文一个!”
“师兄,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糖葫芦?”
蓝湛直接对抱着糖葫芦棍的小贩道:“拿一串。”
魏婴笑着接过了糖葫芦,“还是师兄懂我。云深可没有这些好东西,今天吃个够,以后再喝苦得跟胆汁似的汤时也就只有回味的份啦!”
蓝湛:“家中食物虽味苦,但对身体和修行有益。”
魏婴做了个苦巴巴的表情,“师兄,彩衣镇上的人们说,吃饭是享受,什么都和修行挂一起,少好多乐趣哇。”
彩衣镇依山傍水,标准的江南水乡,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几条水道在镇子上交错分布,而今晚的画舫一游就是从这些个水道一直游船到不远处的碧灵湖畔。
魏婴还想问蓝湛想不想尝试一下清甜爽口甘之如饴的桂花米酒,听见聂怀桑在喊:“魏兄!这边!!要上船啦!!!”
论享乐之道,谁也不是聂怀桑的对手,他早早就定下了几条画舫,还备下了美食和佳酿。
“画舫六人一坐,我们有十个人,刚好两条。”聂怀桑道。
但是并没有很多人想和蓝湛挤一条船,他们争先恐后地去抢那六个人的船,留下了聂怀桑和另一位紫衣公子。
聂怀桑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奈何他根本抢过那一群求生欲极强的世家公子。那位紫衣公子倒是一脸心高气傲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群世家公子。
魏婴自是和他们早都混熟了,看着那紫衣公子,“呀,江澄!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蓝湛。”
江澄朝蓝湛点点头,“云梦,江澄。”
要说那云梦泽也是天华物宝的一块宝地,而云梦泽莲花坞的江家在仙门也是赫赫有名的。蓝湛还了一礼。
那一波先上船的人一边要船家快快滑,一边幸灾乐祸地喊:“怀桑兄!江兄!好运!!”
聂怀桑瘪瘪嘴,“那我们也……”
“这他/妈还预定?”
一声暴喝从他们身后传来,吸引着他们四个人都投去了目光。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的船都被订满了,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船家一看面前来的几个人都是一身华服,腰间配着宝剑,一看就是大人物,不敢多得罪。
“告诉你,你今天这船,我坐定了。妈/的,难得来趟姑苏,连个船夫都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为首的公子高声呵斥着。
“这,这……”船家求助似的四下张望,一下子看见了不远处的聂怀桑,“是他!是这位公子定下的我的船!”
那华服公子回过头,他身边所有人也跟着回头看着聂怀桑,聂怀桑打了个哆嗦。
“我当是谁呢。”华服公子走了过来,“识相点,让出来。”
聂怀桑哆哆嗦嗦:“这……我……”
“先来后到懂不懂啊,打小没人交过你嘛。”
从出生起基本就没被人顶撞过的华服公子被气得一哽,“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讲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这船是我们定下了的,麻烦让一让,我们也要上船,好狗还不挡道呢。”
华服公子一下子怒了,“你是谁!我看你是活腻了!”
魏婴:“我……”
他刚开口被蓝湛一把挡下,挡在身后,“他言语过激,我替他道歉,只是这船,我们已事先定下,还请公子另寻其他船只。
华服公子冷笑,“道歉?道歉就这么完了?来人,你们几个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我捉过来,我要亲自给他掌嘴巴,教教他怎么说话!”
江澄也怒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那华服公子身后冲出四个人扑向魏婴,嘴里还喊着“敢这么和二公子讲话,胆肥了你!”
蓝湛正要拉着魏婴往后推,就觉得身后一道影子闪过,迎面撞上那四个人。
蓝湛难得提前些声音:“魏婴!回来!”
魏婴身形较小,速度很快,在四人之间如影子般穿梭,不一会这四个人吱哇乱叫地倒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肘腕,痛苦地乱叫。
魏婴冷笑:“现在只是脱臼,下一个就要断手了!”
他看了一眼华服公子,“你来吗?”
华服公子一看,他的四个随处一瞬间全没了战斗力,他一把抽出腰间宝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找死!”朝魏婴冲了过去。
功夫有没有,行家一看就知道。这华服公子虽是配了一把宝剑,可是从这一刺就可以看出这人修为尚浅。
他拿着把剑横冲过来,魏婴灵活地闪身躲到他侧面,朝他手腕内侧一点,华服公子就觉得手腕一阵酸痛,剑也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魏婴:“我说过了吧,这一个,断手。”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华服公子的手,华服公子吃痛地大叫。
蓝湛喝道:“魏婴!够了!”他就要过来捉他。
魏婴不理他,手上发力,华服公子一声大叫,“怎么还看着!啊!温逐流!”
一阵剑光闪过,魏婴飞速松开了手。不过还是略有迟慢,被突然飞出的利剑划破了道口子。
之前一直站在华服公子身边的一个沉默少言的人,最初都没有出手的一个人,手持利剑,一手还扶着那华服公子后退了几步。
他的剑刃上还残留着许些红色,顺着剑身淌下。几乎所有人看到他出剑心里都一阵惊呼:好快!
“魏婴!”蓝湛飞速走到他面前,拿起了他那只流血的手。
魏婴:“我没事。”
蓝湛捏住他的手力气都大了许多,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们回去。”
魏婴:“可是我们还没有……”
蓝湛:“回去!”
魏婴吓了一跳,这很可能是蓝湛第一次把生气表现得有些露骨,他声音都在发抖。
华服公子声音也哆嗦着:“温逐流!上啊!杀了他们!!都给我杀了!”
温逐流只是扶着他,一直凝视着他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剑身,道:“二公子,我们该走了。”
不顾华服公子还在叫嚣着“你居然不听我的话?”温逐流带着他跃上屋顶就走了。那四个歪七硕八躺着的一看他们主子跑了,一边喊着“你们等着!”一边也跑了。
江澄冷冷地看着他们,满脸厌恶:“真是狗仗人势!”
魏婴觉得蓝湛把自己手腕攥的生疼,他说:“师兄你看,他们都走了……”
蓝湛一手攥着他,一手一把把他抱起,头也不回地往云深走去。
聂怀桑早都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呆了,直到蓝湛把魏婴带走了,他都没缓过劲来:
“魏兄,魏兄也太猛了吧。”
“我都快吓晕过去了。”
“那可是温家啊。”
江澄冷哼一声,“上船吧。”
“师兄!”
“师兄!我真没事!”
“师兄!你放我下来吧!”
“蓝湛!”
一直把他带到了蓝氏祠堂,蓝湛把他放了。而且不是很友好的。
“哎呀!”魏婴揉了揉膝盖,“放下来就好了,干嘛这么凶。”
“跪!”
魏婴:“不是吧,我前两天才跪过的啊。”
蓝湛眼睛都有些发红:“跪!”
魏婴看他如此凶狠,不好和他拌嘴,只好照做。
蓝湛:“可知错哪?”
魏婴:“动手打人?”
蓝湛:“否。”
魏婴作出一副苦兮兮状,“师弟真的不知。”
蓝湛深呼吸一口气,“为何做事不三思而后行?为何逞能?”
魏婴:“可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顶上来。”
蓝湛看着他,他也十分耿直地盯着蓝湛。
蓝湛叹出一口气,一撩衣服前摆,“咚”的一声,跪在魏婴身边。
魏婴看他腰背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地跪着,心中也是一惊,“师兄,你这是……”
蓝湛:“你可知你今日得罪了何方人士?”
魏婴:“不知。”
“岐山温氏。”
“魏婴,从明日起,不得踏出云深仙境半步。”
本章完
兰子后天七夕节,但是我并不想补了这番外
兰子一是我懒
兰子二是我这个单身狗不想吃狗粮!这样我还有啥心情去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