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信州城,万籁俱寂,只有远远传来打更人的声音。
玄衣少女轻快的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之上。
忽的,她停下了脚步。
对面现出一个白衣少年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今日来做什么?”鲤儿面色有些不好。
卿天负手背后,顾左右言其他:“本公主路过,怎么,这里你来得,我却来不得嘛?”
鲤儿沉声道:“我与你说最后一遍,休想对她不利。”
卿天气急:“我即便是对她怎么样了,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灵力打来,卿天想要抵挡,那灵力却轻而易举攻破了她的防御。
只闻她闷哼一声,便重重摔出好几丈,口中鲜血狂喷。
鲤儿吃了一惊,下意识上前扶起卿天,只见她面如白纸,满口鲜血,刚刚还活灵活现的她,瞬间便重伤垂死。
鲤儿立刻伸手捏诀,为她输送灵力。
润玉的身影渐渐显现,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
卿天咬牙道:“天帝无缘无故打伤我,就不怕我魔界向你讨个说法吗?”
润玉冷笑一声:“无缘无故?公主还真是恶人先告状,你若如此,本座倒要问你,身为魔界公主,为何要对我天界未来天后不利?”
“天后?”卿天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鲤儿,后者面有惭色,低下头去。
事已至此,卿天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那又如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见润玉面色沉了下来,鲤儿赶忙道:“兄长息怒,看在我的面上,饶过她这一回吧,我会好好看着她,不让她再伤姐姐分毫。”
他如此恳切的求情,终是让润玉心软,留下一句:“看好她”,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看着他离开,卿天只觉得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看着鲤儿:“你……你……”
刚说了两个字,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卿天?”看她晕倒,鲤儿望着王府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忧伤,然后打横抱起卿天,消失在了街头。
……
苏苏把自己裹在被中,还不时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
一切仿佛在梦中一般,那么不真实。
她回忆自己八岁那年,被卖到王府之前,父亲刚开始是准备将她卖到行院里去,指望着她以后做个摇钱树,接济家中。
没成想,那位买徒弟的李行首让她试着唱了一段词令,便说她没天份,让她回去,她这才逃过了沦落勾栏的命运。
那位李行首什么模样,她早忘了,只记得她教的那首词令。
“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更谁劝,流莺声住……是他春带愁来,春归何处?却不解,将愁归去。”
那李行首的声音缠绵婉转,嘤嘤如诉,仿佛情人的低语。
她红着一张脸,躲在被中,偷偷笑着。
心中满是甜蜜和欢欣。
“苏苏。”睡在里间的若华突然出声唤她。
苏苏掀了被子,走了进去,就见若华睁着一双大眼,拍了怕身边的位置:“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苏苏在她身边躺下了,两个女子面对面,若华带着无限惆怅道:“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苏苏垂下眸,有些心虚道:“姑娘,那就是个路人,你别再想着他了。”
若华眼中露出无限的渴望和哀伤:“若我没有见过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但既见了他,我这一辈子都要惦念着他了。”
“姑娘。”苏苏宽慰道:“一辈子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不过是一时的想法罢了。”
若华轻轻一笑,没再说话,苏苏心里七上八下,半晌,才带着无限复杂的声音道:“总之,我答应过你,会永远陪着你的。”
若华没了声音,两个人一夜无话,都不知道对方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