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的应急灯泛着昏黄惨白的光,墙壁投下两道交叠晃动的影子。
宫昊辰怀中抱着颜浅浅,每往下踏出一级台阶,右腿错位未愈的关节便传来钻心的刺痛,断裂的肋骨随着呼吸隐隐撕扯胸腔,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悄悄滑落,浸湿鬓边黑发。可他手臂的力道依旧稳得纹丝不动,牢牢托住少女的膝弯与后背,生怕稍一松懈,怀里这失而复得的人就会如同那场大火里的幻影,转瞬消散。
颜浅浅还在微弱地挣扎,病号服宽大的衣袖滑落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双手抵在宫昊辰坚硬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淡淡硝烟与冷柏的气息,心底那股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反反复复翻涌上来。
脑袋一阵阵抽痛,零碎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一闪而过——轰鸣的爆炸,滚烫的火光,男人焦急嘶吼的声音,可还来不及抓住半分画面,便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漫天虚无。
“放开我……我要回去。”颜浅浅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住发抖,“那是我的病房,颜叔叔还在上面。”
“颜宇有顾墨掩护,会安全脱身。”宫昊辰垂眸,下颌抵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留在楼上,等待你的只有徐家的枪口。”
通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保镖迅速迎了上来,个个神色肃穆,手上枪械已经上膛。
“辰少。”为首的保镖躬身,目光扫过被少主抱在怀里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言。
“后门的车准备好了?”宫昊辰沉声问道。
“已经就位,顾修先生在外面牵制追兵。徐家来了不少人,火力很猛。”
耳边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隔着厚重的安全门一阵阵传来。S市城郊这座安静的私立医院,此刻早已沦为交火的战场。
宫昊辰不再多言,抱着颜浅浅快步走出安全出口。
漆黑的黑色防弹轿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灯熄灭,隐在树影之下。他俯身,小心翼翼将颜浅浅放进后座,自己紧跟着坐了进来。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喧嚣枪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隔绝了外界的灯火。
颜浅浅立刻往座位角落缩去,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车窗玻璃,慌忙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警惕,死死盯着身旁的男人。
车内只开了微弱的顶灯,恰好照亮宫昊辰左手小指那枚被烈火灼烧变形的银戒。
颜浅浅的视线不由自主被那枚戒指牢牢吸引,心口又是猛地一揪,酸涩堵满胸腔。
为什么只是看见一枚戒指,她就会难受得想要落泪。
“开车。回宫园。”宫昊辰对着前排司机冷声道。
黑色防弹轿车引擎低鸣,猛地驶离,飞速汇入夜色的公路。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街景飞速向后倒退。车厢里死寂沉沉,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宫昊辰靠在后座椅背上,脊背绷得笔直。身上的旧伤在持续叫嚣,肋下一阵阵闷痛,颅内残留的出血让他时不时泛起眩晕。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身侧的少女。
他看着她怯生生蜷缩在角落,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全是陌生与防备。
曾经那个和他并肩而立,冷静果决,手持手枪,在枪林弹雨之中与他谋划进退的司南瑶,如今变成了这样一副懵懂易碎的模样。
大火夺走了她全部记忆,只留一具鲜活躯体回到他身边。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颜浅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开口,带着防备,“我不是你找的那个人。宫先生,你找错人了。等回到市区,你放我下去,我要回颜家。”
宫昊辰薄唇微抿,指尖无意识摩挲小指上的银戒,金属凹凸不平的灼烧痕迹磨着指腹。
“颜家现在不安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徐家既然敢闯医院,就会查到颜家头上。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颜浅浅咬着下唇,心里乱作一团。她什么都记不得,分不清眼前男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强行扣留自己的借口。
“那也不该把我带到你的地方。”
“宫园,是你以前待过的地方。”宫昊辰望着她,眼底浮起一层温柔的怅然,“那里所有东西,我都原封不动替你留着。衣柜里的衣裙,书桌上的手稿,窗边你喜欢的那盆白茉莉,全都还在。”
白茉莉。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入耳朵,颜浅浅脑子嗡的一声,骤然一阵刺痛。
仿佛有一缕清淡的花香,凭空浮现在鼻尖,转瞬即逝。
可她依旧想不起来任何画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抱住胳膊,把头偏向车窗,不愿再同他对视。
宫昊辰见状,没有继续逼迫追问。
他懂得急不来。
就算他笃定灵魂不会骗人,可眼下的颜浅浅,完完全全活在“颜浅浅”这个身份里。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愈发抗拒。
轿车一路飞驰,穿过繁华的市区,渐渐远离闹市。沿途灯火愈发稀疏,道路两旁是大片幽深的林木。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泛着昏黄惨白的光,墙壁投下两道交叠晃动的影子。
宫昊辰怀中抱着颜浅浅,每往下踏出一级台阶,右腿错位未愈的关节便传来钻心的刺痛,断裂的肋骨随着呼吸隐隐撕扯胸腔,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悄悄滑落,浸湿鬓边黑发。可他手臂的力道依旧稳得纹丝不动,牢牢托住少女的膝弯与后背,生怕稍一松懈,怀里这失而复得的人就会如同那场大火里的幻影,转瞬消散。
颜浅浅还在微弱地挣扎,病号服宽大的衣袖滑落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双手抵在宫昊辰坚硬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淡淡硝烟与冷柏的气息,心底那股刻在灵魂里的熟悉感反反复复翻涌上来。
脑袋一阵阵抽痛,零碎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一闪而过——轰鸣的爆炸,滚烫的火光,男人焦急嘶吼的声音,可还来不及抓住半分画面,便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漫天虚无。
“放开我……我要回去。”颜浅浅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住发抖,“那是我的病房,颜叔叔还在上面。”
“颜宇有顾墨掩护,会安全脱身。”宫昊辰垂眸,下颌抵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留在楼上,等待你的只有徐家的枪口。”
通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衣保镖迅速迎了上来,个个神色肃穆,手上枪械已经上膛。
“辰少。”为首的保镖躬身,目光扫过被少主抱在怀里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言。
“后门的车准备好了?”宫昊辰沉声问道。
“已经就位,顾修先生在外面牵制追兵。徐家来了不少人,火力很猛。”
耳边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隔着厚重的安全门一阵阵传来。S市城郊这座安静的私立医院,此刻早已沦为交火的战场。
宫昊辰不再多言,抱着颜浅浅快步走出安全出口。
漆黑的黑色防弹轿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灯熄灭,隐在树影之下。他俯身,小心翼翼将颜浅浅放进后座,自己紧跟着坐了进来。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喧嚣枪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隔绝了外界的灯火。
颜浅浅立刻往座位角落缩去,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车窗玻璃,慌忙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警惕,死死盯着身旁的男人。
车内只开了微弱的顶灯,恰好照亮宫昊辰左手小指那枚被烈火灼烧变形的银戒。
颜浅浅的视线不由自主被那枚戒指牢牢吸引,心口又是猛地一揪,酸涩堵满胸腔。
为什么只是看见一枚戒指,她就会难受得想要落泪。
“开车。回宫园。”宫昊辰对着前排司机冷声道。
黑色防弹轿车引擎低鸣,猛地驶离,飞速汇入夜色的公路。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街景飞速向后倒退。车厢里死寂沉沉,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宫昊辰靠在后座椅背上,脊背绷得笔直。身上的旧伤在持续叫嚣,肋下一阵阵闷痛,颅内残留的出血让他时不时泛起眩晕。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身侧的少女。
他看着她怯生生蜷缩在角落,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全是陌生与防备。
曾经那个和他并肩而立,冷静果决,手持手枪,在枪林弹雨之中与他谋划进退的司南瑶,如今变成了这样一副懵懂易碎的模样。
大火夺走了她全部记忆,只留一具鲜活躯体回到他身边。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颜浅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开口,带着防备,“我不是你找的那个人。宫先生,你找错人了。等回到市区,你放我下去,我要回颜家。”
宫昊辰薄唇微抿,指尖无意识摩挲小指上的银戒,金属凹凸不平的灼烧痕迹磨着指腹。
“颜家现在不安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徐家既然敢闯医院,就会查到颜家头上。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颜浅浅咬着下唇,心里乱作一团。她什么都记不得,分不清眼前男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强行扣留自己的借口。
“那也不该把我带到你的地方。”
“宫园,是你以前待过的地方。”宫昊辰望着她,眼底浮起一层温柔的怅然,“那里所有东西,我都原封不动替你留着。衣柜里的衣裙,书桌上的手稿,窗边你喜欢的那盆白茉莉,全都还在。”
白茉莉。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入耳朵,颜浅浅脑子嗡的一声,骤然一阵刺痛。
仿佛有一缕清淡的花香,凭空浮现在鼻尖,转瞬即逝。
可她依旧想不起来任何画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抱住胳膊,把头偏向车窗,不愿再同他对视。
宫昊辰见状,没有继续逼迫追问。
他懂得急不来。
就算他笃定灵魂不会骗人,可眼下的颜浅浅,完完全全活在“颜浅浅”这个身份里。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愈发抗拒。
轿车一路飞驰,穿过繁华的市区,渐渐远离闹市。沿途灯火愈发稀疏,道路两旁是大片幽深的林木。
宫园坐落在S市近郊半山,高墙环绕,整片庄园守卫森严,处处潜伏着CY组织训练有素的暗卫。
车子驶入雕花铁艺大门,穿过长长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主别墅门前。
恢弘冷调的欧式别墅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下,灯火点点。
车门打开,宫昊辰率先下车,再俯身。
颜浅浅警惕地往后躲,抗拒他的触碰。
宫昊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收回手掌。
“我可以自己走。”颜浅浅咬咬牙,撑着车门,费力踩落到地面。大病初愈的身体本就虚弱,经过方才一番惊吓颠簸,双腿发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宫昊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温热的手掌触碰到肌肤的刹那,颜浅浅浑身一颤,却没有再用力甩开。
她被半扶着踏入这座偌大空旷的别墅。
屋内装潢华贵清冷,处处整洁,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偌大的厅堂,每一处角落,都还保留着属于司南瑶生活过的痕迹。
客厅靠窗的位置,果真摆着一盆长势尚可的白茉莉。
颜浅浅目光落在那盆花上,心口那股虚无的空洞感,又一次汹涌袭来。
踏入宫园的第一晚,漫无边际的陌生,将颜浅浅紧紧包裹。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可怕,佣人全部恭谨垂首,不敢随意抬头打量她。所有人心里都隐约清楚——这个突然被辰少从医院带回来的失忆少女,便是那场大火之后,辰少疯魔一般苦苦寻觅的人。
宫昊辰没有强行将她禁锢在身边。
他吩咐佣人收拾了二楼朝南一间向阳客房,并不是主卧。
“这间给你住。”宫昊辰站在客房门口,肋下的伤痛依旧在折磨他,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在这里,不会有徐家的人能伤害到你。你可以在庄园之内自由走动,只是不要擅自离开宫园。外面到处都是想要你性命的人。”
颜浅浅站在房间中央,环顾这间精致却全然陌生的卧室。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庭院林木婆娑。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固执,“我的家人是颜家,我不属于这里。”
宫昊辰站在门框边,一身黑色衬衫沾染过硝烟尘土,肩头伤口隐隐渗出血迹,把布料晕开浅浅暗红。他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连日查案、重伤未愈,再加上重逢带来巨大情绪起伏,早已耗尽他大半心神。
“等我处理完徐家,清除掉所有想要杀你的人。”他声音淡淡,却带着沉重,“到那个时候,如果你依旧想要走,我不拦你。”
这话并非敷衍。
纵然心底执念滔天,可他不愿用强权彻底碾碎她。他想要的不是一个被强行囚禁、满心怨恨的躯壳,而是那个记得一切,愿意站在他身侧的司南瑶。
可他心底清楚,等到徐家彻底覆灭,恐怕会是一场漫长厮杀。
颜浅浅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却也没有别的选择。眼下她无记忆无依靠,外面还有想要取她性命的仇家,就算逃离这座庄园,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我有条件。”颜浅浅抿紧嘴唇,鼓起勇气开口,就如同小说简介里那段刻进命运的约定,“第一,以后若是我们要纠缠在一起,三年之后,必须放我自由,允许我离婚分开。第二,不许碰我,不能对我有逾矩的举动。第三,互不约束彼此的生活。你若是答应,我暂且留在这里。”
说完这三句,她紧张地攥紧手心,忐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些话并非她刻意构思,更像是灵魂深处残存的碎片,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流淌而出。
宫昊辰瞳孔猛地一震。
三年后离婚、不许碰她、互不约束。
多么熟悉的三句话。
很久以前,在他们尚未深陷,在他们谈及婚姻的时候,司南瑶,也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三个请求。
时光兜兜转转,历经火海生死,遗忘一切的人,再一次说出了当初的约定。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汹涌翻涌。
是她,真真正正就是她。
纵使记忆被大火焚烧殆尽,刻入灵魂的习惯与言语,依旧不会泯灭。
宫昊辰静静凝视她片刻,墨色眼底万千情绪翻搅,思念、痛苦、欢喜,还有一丝难言的悲凉。
“好。”他缓缓出声,一字一字应下,“我答应你。”
颜浅浅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干脆的应允,微微一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
“但是。”宫昊辰话锋一转,目光沉沉锁定她,“前提是,你不许私自跑出宫园。不要试图瞒着我联系外界,徐家的眼线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颜浅浅点头。
“佣人会按时送来三餐与药物,顾墨会定期过来给你复诊,调理身体。”宫昊辰继续交代,顿了顿,声音放轻,“如果你想知道过去的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把我们所有的故事,慢慢讲给你听。”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退出客房,轻轻合上房门。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人影。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颜浅浅一人。她浑身脱力,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板上。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无数矛盾情绪纠缠不休。那个叫宫昊辰的男人,偏执、强大,满身伤痛。她理智上完全抗拒他口中属于“瑶瑶”的过往,可身体与灵魂,却总在看见他的时候,传来一阵阵难以解释的心痛。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我到底是谁?
是颜浅浅,还是那个葬身火海的司南瑶?
而门外走廊。
宫昊辰并未立刻离开。
他就静静站在紧闭的门板之外,脊背靠着冰冷墙壁,缓缓闭上双眼。断裂肋骨传来尖锐刺痛,他抬手捂住肋下,喉间泛起一阵腥甜,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
左手小指,那枚灼烧变形的银戒,紧紧贴着皮肤。
顾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一身风尘,衬衫袖口还沾着淡淡的硝烟痕迹。
“辰少。”顾修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医院那边已经处理完毕,徐家这次前来伏击的人马,大半歼灭,但有部分主力逃脱。CY内部的内奸线索,也有眉目了。”
宫昊辰缓缓睁开眼,眼底方才面对颜浅浅时残存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说。”
“内奸是CY高层的一名理事,早已暗中投靠徐家,当日公路伏击,炸弹消息,全是他泄露出去。”顾修神色凝重,“另外,我们查到,徐家已经知晓有人从医院被我们带走。他们虽然不确定那就是司南瑶,但是已经放出悬赏,要拿到那位失忆少女的性命。”
悬赏取命。
宫昊辰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眸底杀意沸腾。
“看来,留他们活的时间,不能再拖。”
“还有一件事,颜家那边,颜宇很是不满。多次传来消息,要求我们把颜浅浅送回颜家,言语间隐隐有要和我们对峙的意思。”顾修继续汇报,“颜家尚且不知道浅浅小姐就是少奶奶,只以为我们强行扣押了颜家的晚辈。”
宫昊辰冷笑一声。
“对峙?”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目光复杂。
“告诉颜宇,浅浅暂时不能回去。若是颜家执意要人,便是把她推向死亡。真要对峙,我宫昊辰接下。”
顾修看着自家少主苍白失血的脸色,肩头衣物下不断渗出的血迹,眉头紧锁:“辰少,你的伤势不能再拖,顾墨再三叮嘱,你必须尽快回去处理伤口,肋骨、肩骨还有颅内的淤血,再硬扛下去风险极大。”
宫昊辰淡淡摆手,打断他的劝说。
“不急。”他目光依旧落在客房门板上,声音低沉,“她就在里面,活生生的。我不能有事,我还要等着她,记起一切。”
说完,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属于自己的主卧。
主卧之中,一切陈设,完完全全保留着出事之前的模样。
梳妆台上摆放着司南瑶曾经用过的发簪,书架上还摆着两人一同翻阅过的书籍,枕边,还留着她常披的一件薄外套。
这里处处都是回忆,却长久只剩他孤身一人。
今夜之后,这座冰冷孤寂的宫园,终于再一次有了她的气息。
只是,她记忆成空,满心戒备。
而另一边,客房之内。
颜浅浅走到窗边,悄悄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楼下层层站岗的黑衣守卫。
密不透风的防卫,看似保护,亦是囚禁。
她被困在了这座华丽牢笼之中。
夜色深沉,半山庄园风起,吹动庭院那盆白茉莉的枝叶,淡淡花香,透过半开的窗缝,悄悄飘入房间。1
蹲蹲想看接下来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