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波橘云诡

夕一语成谶，不过那是后话

昆仑，大雪纷纷扬扬，时隐时现的书房像停滞着时间一样，好似外面的风雪都其实与他无关

书房里，一个眉目慈祥的女人，简单地挽起华袍宽大的袖口，接过身旁人递来的红木发簪，三两下束起长发，熟练地拿起丝巾擦拭着博古架

在一旁纠结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多嘴，然而，刚说完好像就后悔了，低着的头更低了

没有回话，风雪声都被书房隔在了外面，屋里，只有悉悉索索的轻声擦拭

女人站着空着的博古架前

那人愣了愣，显然思维没跟上，迷迷糊糊应着

可能那回应太模糊，她没听到，自顾自地又嘀咕了一句

女人一叹，又擦拭起来

那人再没说话了

时间在沉默中失去流速，静谧衬出博古架的光洁

不知何时，女人已坐在了地上，博古架一样材质的红木，避免了女人接触冷硬

“别吧，冷，，，”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女人后被生生咽下，她听话地去开了两扇窗，足以“透气”，也不至于四面寒风

女人可能是注意到了，却不在乎这点细节一样，吹着风，倚着窗，眼里映着漫天风雪

女人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

青鸟顺着看过去，一脸茫然

纷飞的白雪乘着寒风仿佛发着光的蝴蝶，在天地间翩翩起舞，在某个瞳孔里扑棱着时光荏苒

追溯过去可能是一潭清水也可能是一抹余光，还有可能是无边无际的永夜黑暗

女人转眼看向青鸟，眉眼温柔，恍然间，青鸟觉得眼前的人与数千年前的妙龄少女重合，可惜，妙龄少女的影子只一闪而过

飞雪也好，影子也罢，此时，她的眼中只有坚定，就像茫茫大雪中安然不动的书房，静静地坐落山间，任凭风雪

女人笑笑

青鸟看着女人慈祥的面容，那笑靥之间隐隐约约的，是难言的憔悴

她轻轻叨念，眼中的光变得复杂

其实您知道自己自欺欺人，您就是忍不住关怀天下，哪怕降下甘霖后，复生的一切与您无干

女人慢慢站起来，放下袖口，整理了衣摆，轻轻说着

外面雪停了，三足雀展翅翱翔，消失在天穹

女人站在门口小声喃呢

局势瞬息万变，明枪暗箭，虚实真假，心累啊，明明想过退休生活，喝喝茶，看看书，唯独不想下棋

一不小心却瞥见了身边的老头子们，一个个心怀鬼胎，到老了还不消停，可惜，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动别人的石作为棋子

两位棋手还不知道，自己何时下错了一步，引起观棋者的不满，甚至忍不住打破了规则悄悄插手，不过，观棋不语，好像也没打破规则，她确实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