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依旧慵懒地坐着,看着玄狐藏起来的竖毛,短促一笑

呵

你不累吗

这里没有旁人

说开了吧
夕一脸倦怠,不急不缓地说

哟

没想到你还是个直爽的
虽然话中惊讶,面上却是随意地不动声色,顶多,多瞄了一眼座位上的人

你们都这么待客的吗
突然玄狐不合时宜的蹦出一句

嗯?
然而,夕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妥
没办法,蓬莱一向避世,他的殿里这么多年来就一个留影待过,不过那个时候留影也不算是客
玄狐一脸无语,不知他是故意还是装傻,皮笑肉不笑地说

好歹给客人看坐吧,嗯?

哦,对,看坐
夕当真是一脸恍然,玄狐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个,劳烦你自己去搬一下吧

我殿里没别人
玄狐是真的拿出对琼虚的容忍才没表现出什么
而当事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其实,蓬莱发生这种情况,不该惊讶
玄狐无语地搬过椅子,坐在夕对面

现在可以把话说开了

呵

我说的还不明显?

你跟踪琼虚是为了留影吧
玄狐好脾气实在不够撑着他继续心平气和

是

也不是
夕抢在玄狐阴阳怪气之前继续说

当年的事

你知道琼虚玉碎,你可知随琼虚一起消逝的还有一人

琼虚现在是失去记忆了,神魂也受损了

可是那个人,她没了

彻底消逝于世间了
夕依旧慵懒地瘫在椅子上,眼神却凌厉起来,像冬日里窝在暖炉旁边静静地坐着看着火光摇曳,突然窗开了一条缝,吹进来一簇刺骨的寒风

我听说过
玄狐缓缓开口

是啊,你们只是听一听就过了

如果不是涉及到那个人,你也不会在乎琼虚吧

唔

也是
夕不可置否地一挑眉

人都这样,不是涉及到自己,又有谁愿意把心拿出来糟蹋

这件事涉及到你了?

我想,这次的事应该涉及到天地间很多人
玄狐突然放空了眼睛,好像宇宙间的星辰都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阴谋,然而闪烁着无辜的棋子们还对此毫无感觉,又或者,有些星灯摇曳着火光却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闪烁
对此,夕终于不再继续糜烂,两盏星灯突然对上了火光,摇曳在微弱之际有了彼此难言的默契

那你觉得,有多少人知道了呢

呵,都不是傻子

多少人又有什么意义

更多人只是看热闹
夕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蓬莱不会掺和,即便那两位闹得再乱,我们凤凰也不会搭理他们

哦?

那你,,,
玄狐看着他,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出口

我只想看看,留影到底能追查到哪一步
不过,夕倒不觉得什么

你不去查?

不

她已经走了

你倒是释然
轻快地一笑,好像释然的是他自己一样

我不释然,她也走了

不是吗

是
玄狐点头
双手轻轻撑了撑,稍微了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些

既然要查,注定会掺进局里,你不管他?

这个局,棋子的自由度太大了

注定充满变数
下棋的人才是最纠结的,棋局的趋势没有定数,棋子又常常不从心意,胜负究竟可不可分,却又逼着棋手不能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