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花

翌日，城外。

昨日的雨水敲打了绿叶，洗过的天空格外湛蓝，沾了露水的草地闪出好看的光泽。

碧水荡漾，湖畔生出蓬叶，小舟轻过其中，游鲤相戏。

王昭君身着淡粉襦裙软软地靠在船上，其倩影倒于水中，玉手握一蓬叶，有些欢喜地放在身侧。摒弃了往日的无趣乏味，终于可以接触这心仪许久的蓬叶。小蝉喜爱外出，得了闲空便不居在家中，常常摘些野花野草带给昭君。慢道这城外小湖的莲叶色彩多么惹人喜爱，莲花盛开之时有是怎样的姿色。只惜貂蝉常常忘记了给昭君带着，后俏皮地吐吐舌头，说些下次一定带来的话语，但每次出了城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果然有些好看……”

王昭君看着湖面上的蓬叶，轻轻说道，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李白正后躺在舟的另一端，嘴中叼了根草，有些浪荡不羁爱自由的感觉了。李白心中有些不理解，听说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看着花总是比这茎叶好看的多，为何这王姑娘有些不一样？

“李某人有一事不解。”

王昭君正痴迷于蓬叶鲜艳的色彩，对于李白的提问，她不经意地抬起眉梢，说道：

“公子请讲。”

“不知嫱儿为何不喜百花，偏爱这不起眼的蓬叶？”

李白拿下嘴中的草，顺手摘了蓬叶递给王昭君。

王昭君接过蓬叶细细观赏了一番，又与之前的蓬叶做了对比，后看向李白说道:

“花固然好看，只是这花没了叶的衬托便少了些什么，况且这颜色真的嫩得让人喜欢。公子说呢？”

李白也细细地打量一番，赞同地点点头。

“花缺了叶的确少了些韵味，那嫱儿可有喜欢的花？”

“喜欢的花……可能寻常了些，是骚客常说道的梅花。”

“梅啊……确实晶莹剔透，别有一番韵味。旁的花朵只在温暖的春天舒展枝叶，她却愿冰天雪地之间绽放，为银装素裹的冬日添几分色彩，也难怪许多人称赞她，说她有骨气。”

李白方才注意到王昭君发髻上的花，应该是由美玉雕琢而成的，浅红慢开晕染，像是可以嗅到那夺人心魄的香气，这便是她所喜爱的梅。

大概是感觉到对方正在注视自己，王昭君有些羞涩地低下头，静候晚霞降临在脸庞上，浅浅覆盖一层。

“公子看着是花美，还是……人美？”

王昭君侧过脸庞，用蓬叶遮住，发问道。

“花美，人胜一筹。”

李白凝望着王昭君的眸子，脱口而出。她的眼睛真的很美，好像迢迢河汉，又像沉溺的深海。

“那多谢公子的赞赏。”

王昭君大概得到了心仪的回答，眯眯眸子笑了。

“嫱儿不必这么拘谨，李某不过实话实说。”

李白看向王昭君，却撞见王昭君投来的目光，有些手忙脚乱，没了之前的自若，偏过头去，假装在看景色。

王昭君低下头嗤笑一声。

一滩鸥鹭腾飞起，傍着夕阳，海天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