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第十年了,最近我一直压制修为不飞升,就是担心你回来后没人护着你。喜欢余艾没关系,至少他现在悔改了,配得上你,只是他此时身在神界,你到时候还得努力努力才能上去。”凌暮说完,虽然伤心难捱,却还是维持那副温柔友善的眉眼,持着酒杯往他墓前洒了下去。
接着整理好衣袖,不自觉的抬头望天,云雾遮盖住了耀眼的日光,凌暮轻笑着,御剑飞回了宗门。
由于今天是凌守的忌日,宗门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寂,而掌门的存在,也勾起了在场众人的回忆,就算是没见过凌守的新弟子,也都向往着传言中的剑尊。
不仅是人界,连魔界和妖界都是这样,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低迷的情绪中。
深夜,凌暮倚在窗前,小口小口的灌着酒,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因为他的师尊说过,作为师兄应该在师弟师妹们面前有担当,不可轻意掉泪,尤其是在他的忌日,更不能这样。
要是他哪一天回来了,肯定又说要取代他的位置了。
凌暮想,他就只想这一天,一天就好。
这天过去后,凌暮像往常一样处理着宗门内的琐事,而再过不久,就是三年一次的拜师大会,他作为掌门,要提前几天去检查各种阵法,以防届时出意外。
到了这天,宗门内总是比以往要热闹,长老们也在讨论这届有天赋的弟子的归处,凌暮对收徒这事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只要资质尚可,品性端正就好,他不藏私,也不区别对待,努力做到对每个弟子都公平公正。
但由于太受欢迎了,也会控制收弟子的数量。
即使这样,每年还是有人挤破了头想拜他为师,而拜师大会一共只需要通过两种不同的考核,第一种无非就是测灵根,一般不会刷掉太多人,第二种考核就是传统的在擂台上打斗,新生比试第一名的可自愿选择师从何门,如今,已经比到半决赛了,估计很快就能分出胜负。
贵宾席上。凌暮正在陪着其他长老闲聊,他突然看到擂台下有个眼熟的身影,脸上灰扑扑的,但一双眼睛却透露着一丝狡猾。
凌暮收回目光,却还是觉得那双眼睛很眼熟,胸口在隐隐作痛,恍惚中,他听见了有人在叫他师兄,回过神来时,刚刚在擂台下的身影,已经被几个弟子拦着,这个声音,是凌守!
他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传音,“放下他,不用赶出去。”
凌守也不反抗了,就在那直直的站着望他,凌暮起身与其他长老说声抱歉,便急忙跑过去想确认这人是不是凌守。
结果他刚到人面前,凌守就带着哭腔抱着他的腿说:“师兄,你怎么变这么老了?”
?!
他想起以前安慰师弟的方法,把他抱起来,轻拍着背哄着,当着一众弟子的面回到他的住所,再找来他爱吃的糕点和饭食,凌守终于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