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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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篮球场。

朱志鑫的球衣被汗水浸透，肌肉绷紧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带球突破，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起跳——

“砰！”

球重重砸在篮筐上，弹飞出去。

场边响起几声嗤笑。

“朱志鑫，你今天手软啊？”

队友吹了声口哨，

“昨晚干嘛去了？”

朱志鑫没说话，弯腰捡球时，余光瞥见站在树荫下的林昭烬。

她手里拿着本化学笔记，目光却落在他的右手上——那里缠着一圈绷带，隐约渗出血迹。

昨晚他替她处理监控备份时，划伤的。

他别过脸，狠狠拍了两下球，像在发泄什么。

放学后的器材室，铁门半掩。

林昭烬推门进去时，朱志鑫正往伤口上倒消毒水，酒精味混着血腥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朱志鑫“你来干嘛？”

他头也不抬。

林昭烬从包里拿出新的绷带，丢到他怀里。

林昭烬“换这个，校医室的会留纤维痕迹。”

朱志鑫盯着绷带看了两秒，突然冷笑。

朱志鑫“怎么，怕我被查出来，牵连你？”

林昭烬没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很烫，指节上全是旧伤。

朱志鑫“松手。”

他声音低哑。

林昭烬没松，反而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

朱志鑫猛地抽气，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朱志鑫“你他妈——”

林昭烬“疼才能记住。”

林昭烬抬眼看他，

林昭烬“下次别用手砸监控主机。”

他们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朱志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别开脸。

朱志鑫“……少命令我。”

篮球馆的储物柜前，朱志鑫换下球衣。

柜门内侧贴着一张旧照片——十岁的他站在领奖台上，身旁的男人笑容灿烂。

他的父亲，曾经的职业球员，现在只是个酗酒的废物。

“砰！”

他突然一拳砸在柜门上，照片飘落在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昭烬“教练找你。”

林昭烬的声音响起，

林昭烬“关于下周的校际联赛。”

朱志鑫没回头，弯腰捡起照片，塞回柜子。

朱志鑫“不去。”

林昭烬“赞助商是张氏集团。”

林昭烬靠在旁边的柜子上，

林昭烬“张泽禹点名要你上场。”

朱志鑫的动作顿住了。

朱志鑫“……他算什么东西。”

林昭烬轻笑，伸手替他合上柜门。

林昭烬“他说——”

她模仿着张泽禹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林昭烬“‘私生子能打篮球就不错了，别奢望职业道路’。”

朱志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林昭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护腕里。

林昭烬“这是张泽禹父亲的联系方式。”

她轻声说，

林昭烬“他最近在物色青年队的苗子。”

朱志鑫猛地看向她。

朱志鑫“你什么意思？”

林昭烬转身离开，声音飘回来——

林昭烬“意思是，你的拳头，该砸对地方。”

深夜，朱志鑫站在张氏集团大楼下。

他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手机震动，林昭烬发来一条消息：

「张泽禹不知道他父亲见过你。」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十五岁的朱志鑫，在青少年锦标赛上，和张父的合影。

朱志鑫的呼吸一滞。

原来她早就查到了。

他抬头看向大楼的玻璃幕墙，里面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像个困兽。

第二天清晨，篮球场空无一人。

林昭烬的鞋底碾过一枚烟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学生证——张泽禹。

背面用口红写着一行字：

「你以为他在帮你？」

她翻过来，发现学生证被利器划破，照片上张泽禹的脸被划了个大大的叉。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朱志鑫拎着背包走来，右手缠着林昭烬给的绷带，左手拎着一份签约合同。

朱志鑫“满意了？”

他扔给她合同。

林昭烬扫了一眼合同，突然笑了。

林昭烬“条款不错。”

她抬头，

林昭烬“但你漏看了一行。”

她指着最下方的小字——

「乙方须断绝与原监护人的法律关系。」

朱志鑫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昭烬把东西还给他，轻声说：

林昭烬“现在，还谢我吗？”

体育仓库的阴影里，朱志鑫将合同撕得粉碎。

碎纸像雪片一样落在地上。

林昭烬靠在门边，平静地看着他。

朱志鑫“你早就知道。”

他声音沙哑。

林昭烬“嗯。”

朱志鑫“为什么还让我去？”

林昭烬走过来，踩过那些纸屑，停在他面前。

林昭烬“因为只有这样……”

她伸手按住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林昭烬“你才会真正恨他们。”

朱志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林昭烬没喊疼，只是看着他。

良久，他松开了手。

朱志鑫“……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昭烬从纸屑中捡起唯一完整的一角——张氏集团的logo。

林昭烬“我要这个。”

她轻声说，

林昭烬“和你一起，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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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