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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止公堂(六)

龙游:未见青山老

洛君兮十分愤怒,眼泪也留了下来,这没有人权的封建时代!即便方玉洁说自己通奸害亲,可这案子除了那具尸体,连奸夫都不知道在哪里。见洛君兮咆哮公堂,那师爷本想让尤捕头将其逮捕,被郭展鹏阻止。看洛君兮落泪,郭展鹏也尤有不忍。楚天佑心头泛起一丝涟漪,这残酷的刑罚迟早要废除。

郭展鹏
郭展鹏

罢了,找个郎中和女役,给方玉洁上药治伤。待她伤势稍好,再行采供。

尤捕头
尤捕头

是。

随后方玉洁被抬出公堂,洛君兮站起身来,走回赵羽身侧。她不能理解,楚天佑不是君王嘛,赵羽不是侯爷嘛,为什么他们不能阻止一下这种酷刑发生。楚天佑却略有感慨。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天下也唯有为人父母者,才肯这般为儿女做牺牲。

那江秋萍也想到了当年郭展鹏生病,郭舒羽沦落到卖妻典子,只为换郭展鹏一条性命。当堂落泪。

辜孝诚
辜孝诚

娘,都怪我,取了一个这样的恶媳妇。

江秋萍
江秋萍

娘不怪你,不怪你,都是老天捉弄。娘又怎么能怪你呢?

说来也奇怪,江秋萍的话虽然看似说给辜孝诚听的,那目光却始终盯着郭展鹏。当然,洛君兮抬眸间也发现了端倪。在现代的时候她并不是一无是处,好歹也是选修过心理学的。赵羽也想起了父亲,回眸看着洛君兮,刚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甚至咆哮公堂的人仿佛不是洛君兮一般,现在又恢复了之前娇娇弱弱的模样。

郭展鹏
郭展鹏

江氏,适才方玉洁亲口承认这通奸害亲之罪,待她伤势好了之后,本官会续加审明,追查共犯,然后依法向上呈案,替报到郡州府,你等若无异议的话,便可返回家中,等待候传了。

辜孝诚
辜孝诚

是。

郭展鹏
郭展鹏

好,退堂。

惊堂木拍案。却突然被楚天佑阻止。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且慢,在下有一证物欲呈堂,此物或许与本案有关。

郭展鹏
郭展鹏

是何证物?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在大人过目此物之前。能否先允许在下当堂请教那江氏几个问题?

郭展鹏
郭展鹏

好。

得郭展鹏允许后,楚天佑走到江秋萍面前。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江氏,你本名可叫江秋萍,秋天的秋,浮萍的萍。

江秋萍
江秋萍

没错。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辜慎是你二嫁之夫,你的前夫可是姓郭名舒羽?

听楚天佑提及郭舒羽,郭展鹏震怒。

郭展鹏
郭展鹏

荒唐!

惊堂木拍案,可楚天佑仍旧淡定从容的问道。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是与不是?你的前夫是否姓郭名舒羽?

郭展鹏气急走下堂前。

郭展鹏
郭展鹏

住口,你明知道郭舒羽乃是家父的名讳,竟敢如此悖礼造次,休怪本官要杖罚与你。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大人请稍安勿躁,待大人见过此物之后,再做审思。

随后赵羽拿着簪盒走到堂前。

郭展鹏
郭展鹏

此乃何物?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此乃簪盒。

郭展鹏
郭展鹏

簪盒?

随即打开了簪盒,却发现空无一物。

赵羽
赵羽

请大人细看盒盖内面,细看其文字。

郭展鹏
郭展鹏

白头偕老,人似秋萍,情终舒羽。秋萍?此物从何而来?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呵,请大人先行退堂,你我避室再做详谈。

郭展鹏
郭展鹏

好,退堂。

内堂中,楚天佑与那郭展鹏解释簪盒的事情。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这簪盒中,写着白头偕老,人似秋萍以及情终舒羽。这白头偕老乃是夫妻以及男女之间感情深情相许相期的用语。而人似秋萍情终舒羽则像是一语双关之词,可解释为人像秋天的浮萍,悲凉而漂泊,但情感最终得以安适而如意。但这秋萍与舒羽二字,若是人呢?假如,这秋萍和舒羽若是人名的话,那岂非是指一名叫秋萍的女子感情最终归属于一名叫舒羽的男子。而巧极的是,这秋萍二字正是这通奸害亲案,被告方玉洁婆婆的名字,而舒羽二字呢,又恰好是方玉洁早先以隐谜暗指,这奸夫就是郭舒羽的舒羽二字相同,如此关联,我想难道不无疑窦啊!

郭展鹏
郭展鹏

所谓无巧不成书,没有巧事,哪来的巧字啊,我看这些不过是巧合而已。

郭展鹏仍旧觉得事情不过是巧合,可真当如此嘛?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是啊,是有可能纯属巧合,但如此巧合,的确令人难以释怀,所以适才在那大堂之上,我当着郭兄的面问过那江氏,可惜啊可惜,可惜郭兄没能让楚某当堂向那江氏问个清楚。否则……

郭展鹏
郭展鹏

郭舒羽乃是家父的名讳,岂能任你胡乱攀指呢?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我只是心有怀疑啊。

郭展鹏
郭展鹏

怀疑,难道你怀疑那江氏的前夫,乃是家翁,而家翁又与江氏的儿媳方玉洁有了奸情,然后又与方玉洁合谋杀害了江氏的丈夫?楚兄,你不觉得你颠三倒四,混不成理,你还将家父当成了何等不堪之人啊,你简直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

郭兄,请你冷静细思,这倘若是前夫为了报复后夫夺妻之恨,而诱奸其媳,这岂非合情合理已极。这亦或是,方玉洁的公公不巧撞见了那方玉洁与那江氏的前夫,两个人有奸情,因此,而被杀害,这岂非也是合情合理已极。

那郭展鹏仍旧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与楚天佑极力周旋,没有丝毫凭证,断不能判定,但楚天佑提及这簪盒乃是郭展鹏的未婚妻陈秀桃之物,郭展鹏却更是连未婚妻的存在都不知道,之后楚天佑无奈想出一法子,或者直接问郭展鹏之父,亦或者将簪盒置于郭展鹏之父必经的途径中。可二人皆未想到,此番对话被郭舒羽尽收耳底。

走廊中,洛君兮望着湖面出神,月白的衣裙上还有着方玉洁的血迹,微风吹动着裙摆,有些许凄凉之美。赵羽看见洛君兮如此失魂落魄,便也猜到一二分,自己与公子未曾立即阻止那方氏滚铁钉床,君兮八成联想到自己入天牢时的事情,当即说道。

赵羽
赵羽

君兮,你莫怕,有我在,保准不再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洛君兮

我没事,多谢小羽哥,毕竟你们也有许多不得已。

洛君兮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走着,略微停顿就听到丁五味在逗秀桃。

丁五味
丁五味

秀桃啊,你知不知道这傻女人最喜欢说哪三个字啊?

陈秀桃
陈秀桃

不知道啊。

丁五味
丁五味

你看,就是这三个字,可见你啊,真是个傻女人呢。

丁五味开怀大笑,点了点秀桃的脑袋,秀桃也跟着笑了起来。正巧洛君兮和赵羽也走了过来。

赵羽
赵羽

五味啊,你做啥骂秀桃?

赵羽拉过五味。

丁五味
丁五味

她确实是傻啊,一见到那个郭县令一表人才,就自叹自己是个乌鸦,配不上凤凰,不敢认这门亲事。

陈秀桃
陈秀桃

我与他没有一样能匹配啊,我与他啊,就像豆豉配珍珠,蝌蚪配金鱼,我呀,简直就是洗脚布妄想当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