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散布在整个房间里，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刺激到她的神经，毕竟这是她早已习惯的。
但这，并未阻止她醒来，缓缓睁眼，早已看不到色彩的眼睛，看清楚了旁边的人。
贺峻霖
醒了，好点了吗？
零没有说话，她看着他，他担心的面庞，终于换人了啊。
醒了？
这是以前宋亚轩说的，他也只谁说这两个字，她还记得。
睁眼看到的第一人，终于可以不再是宋亚轩了。她很开心。真的吗？
伤口，好点了吗？
零回过神来，不再沉浸在过去，冷淡的说了声。
死不了。
看着贺峻霖低下的眼眸，零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贺峻霖却先行开口。
我……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站起身，打开房门消失在零的视线里。
零低了低眸子，又抬起。
她也许，能猜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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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坐在沙发上，无力的靠在靠垫上，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事物。
他到底怎么了？到底在犹豫什么？又是在担心什么？亦或是在害怕失去什么呢？
零打开病房门，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的便是贺峻霖背影中颓废的模样。
她慢慢走过去，贺峻霖自然有所察觉。
他微微偏头。
那张脸，并不比任何人差。
在想什么？
零走到他前面的桌子前，靠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问他。
贺峻霖没有说话。但他看到零右手上输液的小孔，还在微微红肿，可想而知，她把针拔了。
我布了这么久的网，是时候收了。
零本打算不再说什么。奈何贺峻霖开口道。
你就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什么？”
零微微皱了皱眉，她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零只是冷笑一声。
“你想听什么？比如呢？”
“我!…”
零变得严肃起来，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谁也没想到，零一把紧掐贺峻霖的颈脖，连他都大吃一惊。
“你以为你是谁？”
“还能管到我的头上？”
“我没有…”
贺峻霖面露难色，异常痛苦。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救了你，就有资格来猜测我的心思!”
“你根本不配!”
她就是这么狠，无论是对谁。
哪怕，是这个她能用生命保护的人，也是如此。
零一下放开他。直接离开了医院。
贺峻霖，大口喘息着，到底为什么……
他眼神中似乎开始有了恨意。
为什么…
为什么…
贺峻霖拳头紧握。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真是，被仇恨充斥了双眼…”
“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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