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房里收拾装备,门被叩响。
进来吧。


小三爷~
谢小璨一脸鸡贼,弹出个脑袋,然后磨磨蹭蹭关上门,进门看了一眼熟睡的张起灵,然后坐下。

和小哥相处得咋样?
什么怎么样?他就没醒过。

谢小璨嗯嗯啊啊敷衍几句,就手撑着下巴发呆无言了。
吴邪中途看了她好几眼,于是忍不住。
所以你来找我有事吗?


哦对,三爷说叫你洗澡去,一会没水了。
那你们呢?


你和小哥在房间里这会时间我们都洗好了,随便洗洗了,我估摸着水不够用了。
谢小璨言外之意,吴邪自然听不懂。
那我一会随便冲冲好了,倒是小哥,流了那么多血。

谢小璨心满意足地笑笑。

实在不行挤挤也是没问题的小三爷。
吴邪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没去理会了。

洗完了记得出来吃饭,那我走了。
吴邪自顾自的,慢慢吐出一个“嗯”,谢小璨满心欢喜地退出去 。
吴邪一会拿着换洗的衣服出来,就随便冲了一把。之后便回到房间里上药,之后又替闷油瓶上药。
吴邪缠好纱布,抬眼对上张起灵的视线,吓了一跳,慌乱起身。
你醒了小哥。

张起灵不语,而是撑腰坐起。吴邪赶紧拿了外套递给张起灵。随即出门,不一会端着菜饭过来。
我给你点了猪肝,补补血。

吴邪笑看着闷油瓶,张起灵顿了顿,举箸迅速吃完。
吴邪就干巴巴的看着闷油瓶吃完饭,也忘了自己还没吃。

小三爷。
潘子。


快出来吃饭吧,就差你了。
好。

吴邪抿了抿唇。
小哥那我先去吃饭了。

吴三省一边吃一边和那女服务员调笑。

大妹子,你这里不错啊,你看都水泥地,怎么你们这些水泥都是那些骡子一担子一担子从山头上背过来的?

哪能啊,我们这里老早通了公路。那些解放汽车都能过来。前年山体塌方,把路埋了,山里还塌出个大鼎,省里来了好多人,说那是战国时候的东西,是国宝。
那大姐说着,声情并茂。

就把那鼎给拉走了,也不管这路了,你说气人不?后来村里说自己修,修什么啊修,没钱,修修停停,一年了,还在修呢!
吴邪就扒了几口饭,随后进屋去。

这小子,叫他多在外边待会呼吸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还不乐意了,一个劲往屋里去。

三叔你别这样。
谢小璨意味不明的笑笑。
随后吴三省便向女服务员了解这山里的情况。打算轻装上阵,先去踩一下点。
之后的准备是拆装备。吴三省拿出一把考古探铲,战国墓一向都是10几米以下,所以省不了,钢管收拾起来,每个人背10根,每人配一个铲头。
潘子有把短头步枪,平时用皮套包得结实,这枪比那些黑市上买来的双管枪短了很多,可以放在衣服里别人也看不出来,他把这些连同几把子弹一起塞进他的背包里。
吴邪就准备了只数码相机,一把泥刀,反正想想也没什么东西要带,本来自己就是个实习土夫子嘛。
——
吴邪回房后,和张起灵相继无言,闲来无事便看起了书。之后看看表都已经十点多了,正当困意席卷而来,吴邪打了个哈欠,铺好被子,倒头就睡。
小哥,晚安。

声音软软糯糯,要不是吴邪太困,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苏。
张起灵还是沉思着。吴邪突然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哥,你也快睡了吧,我要关灯了。

昏黄的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与寂静,随后只是一阵窸窸窣窣。张起灵应该也躺下了。
一夜无话,一天的舟车劳顿,吴邪睡的不知道多香,醒来时就觉得关节都酥了。匆匆吃了早饭,一行人带上点干粮就出发了。女服务员叫了他村里一小孩带路。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那小孩一指前面。

就那。
放眼望去,前面的山勾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队伍现在就站在两条山脉之间,这峡谷很长,雨季时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中间的一条浅溪。
这两边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经被山上塌方下来的石头堵住了。
吴邪拍拍小孩的头。
回去吧,记得替我们谢谢那个阿姨。

小孩一伸手开口要50的,吴邪没明白。吴三省笑笑,掏出100给他,才把他打发走。
我这才恍然,也笑了。
现在这山里的小子也这么市侩。


“人为鸟死——”
大奎念念道。潘子踢了他一脚。

有文化不?为鸟死?!
随即,二话不说就开爬,这石头还不算松动,一会儿工夫就翻了过去,也没这么恐怖,倒是没看见她说的那些人头,这塌坡后面刚开始是一片峡谷,到后面就慢慢都是树了,到了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态是怎么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