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谢怜便找到了解决方法,道:“方才买了纸笔,明天我画一幅画像挂上去吧。”
三郎道:“画画?我会啊。”
谢怜一怔,笑道:“那就先谢过你了。不过,你怕是不会画仙乐太子像吧。”毕竟,他的画像,几乎全都在八百年前烧毁了,而无论如今幸存了多少,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看过。
三郎却道:“当然。我会。方才我们在车上,不是正说到这位太子殿下吗?”
“不用了。”姚颜从怀中掏出一副丹青:“我有。”
谢怜刚想问为什么姚颜会随身携带他的画像,姚颜又开口了:“前几日过来的时候,一个老道士给我的瘟神画像。”
谢怜:“......”
三郎:“.......”
谢怜接过丹青,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丹青画的究竟是神官还是鬼了,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姚颜道:“丑人丑了点,不过总比没有的好,凶神的画像大抵都是这样的。”
谢怜哑言失笑,他的确没想到自己会被画成这样。
“还是我来画一副吧。”
这少年说话的神情和调调都十分有意思。他时常在笑,可真的很难分清,他那笑容里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讽对方不值一提。谢怜一路听他谈天说地,对他的评价还是颇感兴趣的,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道:“那,对于这位仙乐太子,三郎你又有什么看法?”
想了想,他道:“我觉得,君吾一定非常讨厌他。”
“倒也不一定?”姚颜否认道:“君吾总有他的做法,不过......他总是太过激了些。”
三郎挑眉,道:“哦?可我怎么觉得十叔你也非常讨厌君吾?”
姚颜摇摇头,这个举动谢怜倒是清楚,大概意思便是说:他莫得感情,谈不上什么喜欢,亦或是讨厌。不过这件事属于他的秘密,谢怜也不好跟三郎解释什么。
三郎来了兴趣:“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姚颜又摇了摇头,道:“爱恨嗔痴于我有何益?”
“叔叔倒是绝情。”
“无关绝情。”姚颜继续道:“只不过是不能有罢了。”
他有太多的不得已了,他不能让感情成为能左右他的东西,说到底也不过为四字“天道无情”罢了。
凡事看淡些,一切好像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谢怜安慰道:“总会有的。”
“承道长吉言。”
“叔叔倒是看得淡,总觉得叔叔杀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呢。”三郎道。
姚颜毫不客气:“是吗?我看你也是。”
三郎眨了眨眼:“不啊,我怕。”
“原来三郎是胆小鬼啊。”姚颜故作惊讶:“还真是没想到。”
不知道是不是谢怜听错了,他总觉得姚颜把“小”和“鬼”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有哥哥保护我,三郎便不会那么怕了。”说罢,三郎还拉了拉谢怜的衣袖,有些撒娇的意味。
“哥哥你说是吗?”
谢怜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还真是小孩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