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座歪歪扭扭的菩荠观前,三郎一低头,扑哧一笑,似乎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谢怜走近才发现,他在看的是那个危房求捐款的牌子,轻咳一声,道:“你看,就是这样。所以我方才说,你可能住不惯。”
三郎道:“还好的。”
以往,都是谢怜对别人说“还好还好”,今日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对他说,还真难以形容是何感受。菩荠观原先的木门早已朽烂,谢怜把它拆了换上了帘子,上前撩起,道:“进来吧。”三郎便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房屋的陈设极其简单,进去之后三郎又发起了灵魂拷问:“有床吗?”
谢怜沉默片刻,拿出一个席子来。意思不言而喻:没有床,只有这个席子。恐怕要让你委屈一晚上了。
“只有一张席子?”三郎又问。
“……”
问题又来了,这张席子睡两人倒是勉强可以睡的下,可如今他们三个人就有点......困难了。
“无妨。”姚颜道:“我可以在村子里找户人家借宿一晚。”
三郎道:“今天是中元节。”
谢怜和姚颜同时疑惑的看向他,似乎不明白和中元节有什么关系。
三郎笑了一声,道:“坊间传闻,这云琼祭尘喜欢在中元节到凡间游荡,尤其是山林的村子里。”
“他会以借宿的名义住进村子,然后杀了那户收留他的人家,再然后屠了村子。不过......这究竟如何没人知道,越传这说法就越奇怪,久而久之便没有村子敢收留外人了。”
姚颜:“......”
三郎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姚颜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嘲讽自己:“这位十叔叔若是现在出去借宿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云琼祭尘乱棍打死。”
“好歹是一个绝境鬼王,怎会被轻易打死?”姚颜回怼道。
三郎依旧笑着:“是呀,云琼祭尘一个鬼王当然不会被乱棍打死,可是十叔不一样呀。”
“你是个普通人,不是么?”
姚颜:“......”
“好了。”谢怜开口道:“后边还有些稻草,还是睡的下三个人的。”
“那我要和道长一起。”
“这个小娃娃看起来好凶。”
“好。”谢怜应了下来,心里忍不住道:“都是小娃娃。”
这么一想,谢怜倒觉得自己占了三郎的便宜了——他叫姚颜叔叔却叫自己哥哥。
他可比三郎大了八百多岁啊,姚颜看起来也比三郎大不了多少,怎么他就是哥哥姚颜反倒成叔叔了?
三郎见谢怜答应了,气的牙痒痒。
三郎重新打量起了这见屋子,须臾,他道:“是不是少了什么?”
谢怜手上的动作一顿,沉吟片刻道:“我想除了信徒应该没什么少的了。”
三郎蹲了下来,一手托腮,问道:“神像呢?”
经他这么一说,谢怜才猛地想起他忽略掉的最重要的一个东西——神像。
没有神像的观,算什么观?虽说是他本尊就在这里了,但总不能让他每天自己坐到供台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