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喜孜孜回到狐狸洞,却见迷谷哭着跪在白浅身前,话都说不出,就是一个劲拜个不停。
白浅问不出所以然,也懒得搭理迷谷,却找不着小阿离,迷谷这才哭哭啼啼着说:「姑姑,你才刚出门不久,玄女就假扮成妳的模样,迷谷一时不察,让她把小阿离跟炎华洞中人骗走了。」
白浅大惊失色,跳起身问迷谷:「阿爹阿娘呢?怎么没阻止!凤九呢!」
迷谷吓得伏倒在地,懦懦回答:「姑姑你忘了,这几日是青丘万年祭幽都的日子,狐帝与狐后从你出门前就开始闭关,再过几日就要前往幽都了!至于凤九…凤九…又去天宫了。」
幽都关押十界恶鬼,近来四海八荒内之鬼族又见有复苏之势,确实不可轻忽,是以虽然事关重大,迷谷也不敢擅自在此时打扰闭关,而凤九….罢了!就是凤九在,想必也看不出玄女与自己的差别。
白浅心绪波动过大,雷伤因震惊而隐隐作痛,勉力运气将气血压制,一个摆手,玉清昆仑扇已在手中,急疾而出,冲向大紫明宫。
竹魂与迭风整理上仙遇袭案件,几条线索均指向翼族,且可以一次动用如此多翼族黑卫,绝非翼族内等闲之辈,最有可能自然是皇族。
在离怨已伏诛结案状况下,仍有翼族皇族与天族过不去,那可不是小事,然而目前迭风与竹魂两路军皆在东海、东荒边界沿线镇守,预防幽都重设封印之时,鬼族前来破坏,且至今已是三日无将,眼看再过数日就是幽都祭,若有差池,让现存鬼族得到复族之力,四海八荒将又有大战。
竹魂与迭风商议过后,决定由迭风率领几位师弟回到东海、东荒边界,领军镇守鬼族遗族,竹魂单枪匹马前往大紫明宫一探究竟。
竹魂甫入大紫明宫外围,便发现大紫明宫已受人闯入,翼军倒卧一片,看来入侵者不弱,竹魂随即跟入。
进入大紫明宫后,却被眼前景像震摄,眼前人一身广袖青衣,流仙飘裾,优雅清丽,仙气充盈强盛,但面容,分明是素素。
更诧异的是,前方还有一人,头戴后冠,着衣深红近暗血,风情妖艳绮妮,眼神迷蒙若醉,面容却也是素素。
两个素素,两种完全不同的美丽,又都比素素更加明艳,竹魂只呆愣了一下,想起灵宝天尊所说,闭上眼用心体会两者气息。
于此同时,玄女结印,胸口凭空化出一朵深红妖花,妖花浓烈香气漫入空气中,瞬间大紫明宫充满致命晕人香气,花粉亦形成浓浓粉瘴,粉瘴中玄女持剑而立,借地利之便栖身逼近白浅,竹魂虽受粉瘴影响视线,但长期争战毕竟五感不同常人,即使不靠视觉,依然发现玄女剑气直逼白浅,赶忙封住口鼻上前相助。
就在玄女靠近白浅时,白浅一翻玉清昆仑扇,所立之处清风盘旋,将香气与粉瘴隔除于身外,玄女一愣,玉清昆仑扇早已逼近颈脖。
玄女命悬一刻时,一只手将玉清昆仑扇挡下,拉着玄女退至后方,那人看着玄女情意无限的喊着:「司音,你怎么来了」;同一时间,竹魂也将白浅拉至身旁,白浅虽不明白竹魂为何在此,但却因他的到来而感到安心。
玉清昆仑扇飞回白浅手中,白浅轻手一搧,清风即将一室毒瘴吹散,离镜方救下玄女,却如竹魂方才般呆愣当场,两个司音,怎么会?
白浅傲立看着离镜道:「离镜,快将我师父仙体交出,否则我白浅铲平你大紫明宫。」
玄女魅笑:「白浅,这墨渊上神已魂飞魄散七万年,你还守着仙体做什么春秋大梦,难道还指望墨渊上神归来,与你再续情爱?不如将这仙体给我小儿炼丹续命,也算是墨渊上神功德圆满。」
离镜被这两女弄得胡涂,但也已经发现方才雾重,一时将玄女错认司音,对白浅柔声问道:「妳真是司音?妳是女子?」
白浅尚未回答,玄女倒是帮她回了话:「是啊!君上,你心尖上那司音上仙,可不只是女子,还是青丘女君,白浅上神呢!但那又怎么样,我们的孩子可还等着救命仙药啊。」这话震得离镜说不出话来,一旁竹魂也心头一热。
白浅心头炽热难抑,可不愿与他们夫妻话家常,对玄女怒道:「玄女,我师父受我九尾白狐七万年心头血,你那小儿福德怕是担不起;离镜,玄女偷我师父仙体、掳走我青丘孩儿,身为翼君,你是不管?」
离镜重重打玄女一掌,将玄女击倒在地:「将墨渊上神仙体、孩儿交出,否则我现下立即废了妳。」那一掌不只为玄女掳人,更为自己被玄女骗婚七万年而愤怒。
「君上,我们的孩子还等着救命呢….」话语未落,又被离镜重重一脚,离镜怒喝:「玄女,我听闻黑卫秘报,妳偷取军符私自控制黑卫捉仙炼药,正是要拿妳问罪,妳那病儿若要以翼族合族平安才得治,不如放弃。」
玄女一脸委屈,掐动指诀在自己身旁开起炼洞之门,墨渊仙体、小阿离赫然双双躺在炼洞门口,白浅急忙向炼洞奔去,却不见玄女脸色阴沉暗笑。
就在白浅靠近玄女时,玄女疾然暴起,长剑直逼白浅,幸而竹魂早已暗中留意玄女这一手,一见异变,青芒赤剑亦激射而出,电光火石擦出尖锐啸声,白浅却似恍若无闻,只顾进入炼洞将墨渊仙体、小阿离一一抱出。
救出墨渊仙体与小阿离后,一直带伤而战的白浅也因脱力昏迷,在昏迷前,感受那怀抱如此温暖温柔、如此熟悉,竟不知不觉脱口而出:「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