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何洛洛哭了很久,最后疲惫地在焉栩嘉怀里睡着了。
那也是焉栩嘉这十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再次醒来的时候,套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身边放了一张便条。
“焉栩嘉,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吧。
还有,我原谅你了。”
焉栩嘉坐在沙发上,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当初以为说服了自己,
其实只是把那些罪恶感狠狠地压在心底。
静谧之时,
它们就会叫嚣着张牙舞爪地爬上来,
紧紧地扼住他的咽喉。
怪不得别人。
室内一片静寂。
外面天将亮,街上都是出来晨练的人,
一片舒适与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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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洛从晚宴上回到公寓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精心打理的西装瞬间压出了一堆褶子。
整整一个月了。
不管他去哪里,总能看到焉栩嘉那个男人。
那人也不做什么,浑不在意他的出现激起了多大的躁动,见到了就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就转身走了。
之后就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用那种深邃的眼神。
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就跟上来要送他回家。
被他拒绝后,就开着车跟在他身后。
何洛洛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望下望去。
果然,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倚在车前看着这里。
何洛洛烦躁地揉了揉脑袋。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出那个许久未见的手机号,他知道,焉栩嘉没有换过号码,就像他一样。
敲敲打打了一阵。
“你回去吧,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我后天的飞机回美国。”
何洛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按了发送键。
消息回得很快。
“好,但是明天晚上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紧跟着又是一条:“最后一面。”
何洛洛皱了皱眉头。
“行。”还是答应了。
也对,无论怎么样,都要有个妥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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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洛走进一片漆黑的B大礼堂的时候,还在惊讶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地方。
焉栩嘉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硕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温和细腻音乐慢慢流淌而出,
大屏幕上放的是一段视频。
[BGM:《NoGoodCanComeFromThis》]
阳光下站着的穿着黄色帽衫的男孩笑着喊:“我选......嘉嘉。”
被点到的蓝色衣服的男孩有些惊讶,
顿了顿,才跑下来和他拥抱。
“我...我可以...可以的。”男孩脸上是藏不住的笑,还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我。”穿着黄色队服的男孩子看着他笑得软软的,微风吹起他头顶偷偷翘起的头发。
“我在看你...我在看你...”蓝色衣服的男孩听了笑得更加腼腆,脸和耳朵都变得红红的。
台下是一片善意的笑声。
......
第一次公演,
lesionA组获胜,
白衣男孩听到公布的结果就立刻反身抱住了对面穿着酒红色绒面西装的男孩,
西装男孩接住了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笑得很开怀。
......
何洛洛看着大屏幕上闪过的那四个月的生活,
看着他和焉栩嘉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像是把18岁那年夏天重新走了一遍,
那些开心的难过的仍能牵动他的心。
影片放完,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湿满面。
不知什么时候,台边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
正是焉栩嘉。
“洛洛,这首歌是我在找你的第三年写的。
本来我以为我没机会让你听到它了。
还好,我又找到了你。
这个视频也是我在无数个夜里的慰藉。
我用了十年来铭记我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把它们融进骨血,把你刻在心底。
我用了十年来向曾经那个一腔热忱的何洛洛忏悔。
我也用了十年来惩罚那个对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的焉栩嘉。
现在,是二十七岁的焉栩嘉在这里。
他想说...”
焉栩嘉说到这里,有些哽咽,眼睛里泪光涌动。
“他想说,对不起,何洛洛。
是他剥夺了你的梦想,
是他肆意妄为,抢走了你的快乐。
所以拜托你,不要放过他,好不好?”
焉栩嘉慢慢单膝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是一枚素戒,隐约看见内环刻着什么。
“洛洛,我把我今后的几十年都赔给你,
你的梦,我陪你一起想,
你想做的事,我陪你一起完成。
以后,你眼里继续星辰大海,
我眼里藏着你。
洛洛......我们结婚吧。”
焉栩嘉说完已经泪流满面,拿着戒指的手也有些颤抖,只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
十七岁那年,是何洛洛穿越人海,找到了他;
二十七岁,换他孤注一掷,捧着真心走到何洛洛面前。
“焉栩嘉,你是个混蛋。”何洛洛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我是混蛋。”焉栩嘉笑了笑,眼角湿润。
“可我爱一个混蛋爱了整整十年。”何洛洛也笑了,看着眼前的人说到。
场上,音乐还在默默流淌。
「WeusedtohangaroundandI'mwaitingforyou.
(我依旧沉浸在我们过去的时光里,默默地等待你)
Nooneknewyouwillnevercome.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会再回来)
ButIwaitstill.
(可我依然不能自拔)
Bythepartthatweusedtosay.
(我时常想起我们说过的话)
Laughateveryone.
(在一起谈笑风生)」
……
“焉栩嘉,”聚光灯下,干净清爽的黑衣男孩笑得摄人心魄,“最后一次了......我把何洛洛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说完,慢慢伸出了白皙纤瘦的手。
和十年前那个在阳光下朝他笑得温柔的男孩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焉栩嘉手抖得更加厉害,试了几次才终于把戒指戴进了何洛洛的无名指上。
而后站起身来,猛地把人抱进怀里,声音喑哑:“洛洛,谢谢你,我爱你,我爱你,好爱好爱。”
何洛洛也伸手抱住面前的男人。
他想向18岁的何洛洛弃械投降,
就算他再怎么自欺欺人,
每当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的余光里都是他。
十年的时间,
说短不短,他们从恣意放纵的男孩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说长也不长,没能将那份秘而不宣的感情削减半分。
我孑然一身,静静地在人海里等你找到我。
还好,你终是拨开人群向我走来。
舞台上灯光骤然亮起,音乐声突然高昂,漫天都是亮片和彩条。
一阵喧哗。
何洛洛回头,发现曾经那些并肩奋斗的伙伴都站在台下,或哭或笑地看着他们。
“洛洛,你怎么舍得跑出去那么久,我好想你……”孙圻峻哭得稀里哗啦,还不忘朝他吼着,旁边蔡正杰只能抱着安抚他。
周震南红着眼眶朝焉栩嘉挥了挥拳头,想吼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话。
张颜齐笑着朝他挥挥手。
曾经那个小哭包长大了,
曾经不懂珍惜他的人也在经历失去过后变得懂得爱与珍视。
洛洛,你要幸福,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张颜齐看着何洛洛看向他的目光,笑得更加灿烂。
何洛洛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
这是他的整个青春。
无论痛苦还是快乐,
都占据着他全副身心的人。
“一期一会,是当珍惜。”
人生短短百年,
能相伴一程实属不易。
见到了,还是要紧紧抱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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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西脑子里想的是上下五千年,写出来的却是xxj日记,就凑合看吧......
兮西你看我今天这么勤奋,不给我打赏一下嘛
兮西(鬼知道是我存了多久的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