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会不会


验收标准是什么
他的声音从帽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但尾音还是往上挑了一点点——那是他每次接了一个很难的任务之后,下意识想要先摸清攻略的习惯

合格线多少分
她没回答,只是牵着他往银杏大道深处走,两个人长长的影子——一个是毛呢外套下摆轻轻晃动的轮廓,一个是冲锋衣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却还在追着问分数的傻样子
渐渐的有些起风了,女孩将自己的脑袋也藏进了帽子里

回家吧
他说“回家吧”这三个字的时候,想到了回家要发生的事情,耳朵又红了,但他这次没有躲进帽子里,也没有揉耳垂,他看着她,表情是他每次在片场演完一场很难的戏之后、走出角色之前那种认真——还带着刚才的情绪,但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两人回到家,关上门,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鸣和两人踩在木地板上的细微摩擦声,窗外城市的灯火隔着纱帘晕成一片模糊的暖光,把他们站在走廊中间的身影拉得很长
把毛呢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那件领口洗得有点大的家居服,浴室里的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玫瑰味的沐浴露漫了一整个淋浴间,她洗了很久——比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还被易烊千玺调侃洗的久的那天洗的还久,她把自己洗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热,然后把头发吹到半干,套上家居服,坐在床边,把床铺理得整整齐齐
他从客房的浴室里出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他臂弯之间,他没有碰她,只是就着这个距离,低头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吗?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和他那天凌晨在走廊上说“我也怕”的时候一样低,但这个房间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会听见,他的鼻尖离她的鼻尖很近,近到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所有收敛了半年的东西都还在——但是门已经关了,她刚才亲手关的

那今晚——我不睡了
他掀开被子在女孩身边躺下,玫瑰沐浴露的香气和两个人身上同样的洗衣液味道混在一起,他侧过身,将那只陪伴了女孩无数个夜晚的小猫玩偶放在了床头柜上,左手撑在她枕头旁边,右手把她散在额头上的碎发轻轻拨开,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来,停在她的嘴唇上,只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盖章,不是早上那个按部就班交付的早安吻,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他后腰紧实的肌肉线条,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比她已经乱掉的呼吸还要重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