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小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点很无奈的弧度，但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键，等待音响了三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然后清晰起来——是他妈妈，头发微卷，站在客厅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

他把手机转过来，让成星也进入画面

手机屏幕里，易烊千玺的妈妈从客厅走到一个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但已经在脑子里想象了无数遍的房间门口，门推开的时候，画面里出现了一排木质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书，最边上那本是红色封面，书脊上印着四个烫金字——新华字典，他妈妈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把字典从书架上抽出来，低头翻了两下，翻到某一页，纸页之间果然夹着一小片塑封好的花瓣

“还真有”

妈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湖南口音的尾调

“这个花瓣——我记得，你小时候从小星家回来，非要找个厚书压花，我说放哪不好，放字典里，以后查字都舍不得翻了，你就跑去找人帮你塑封好了再夹进去”

她把手机对准字典——第一百零五页，一片被塑封好的花瓣，就是女孩当时丢掉的那片，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洞，是当时那只吓到女孩的毛毛虫啃的

女孩还盯着那片花瓣，眼角的湿润还没干透，妈妈已经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自己了，她看着屏幕上并排出现的两张脸，沉默了片刻，然后镜片后面的眼睛弯起来，用那种两人听过无数遍的长辈专用语调，把话题转了

“你俩都看到十六年前的花瓣了——那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成星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开始，一股热浪冲上脸颊、耳尖，整个人坐在他旁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下意识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家居服裤腿，然后侧过头看了易烊千玺一眼——他也正转头看她，耳朵有一点红，但嘴角是弯着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回手机屏幕，对着视频里那个正等答案的妈妈，用很轻、但很认真的声音说——

视频挂断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的嗡鸣和窗外远处不知道谁家传来的钢琴声，女孩还保持着刚才在视频里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然后慢慢地、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刚才那句回答上，把脸埋进易烊千玺的怀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卫衣胸口那块柔软的棉料，眼睛贴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她呼出的温热气息透过布料打在他皮肤上，他的手在她埋进他怀里那一秒就放在了你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家居服的薄料渗进女孩的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