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扫脸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透过肋骨，透过卫衣的面料，震进她的耳朵里

女孩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心跳从刚才抱你走过来的那阵微微急促，渐渐平稳下来，变成一种很沉、很规律的节奏，像是有人在她耳朵下面放了一个缓慢的节拍器，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的卫衣上，抬起眼睛看他

女孩说“新任务”的时候，伸出食指在他卫衣胸口的位置轻轻戳了一下，正好戳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然后她把脸重新埋进他锁骨旁边的那个凹槽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把整个人的重量全部交给他

易烊千玺正要把她散在他肩膀上的头发拢到一边，听到“外卖”两个字，他的手停在她头发中间，低头看女孩——她趴得理所当然，蜷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在暖气片旁边找到固定位置的猫

他把她刚才戳他胸口的那根手指轻轻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然后他用另一只手从床边摸到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外卖软件，把屏幕举在她头顶上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也能看到屏幕

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把她上次点过的店——那家她喜欢的鲜肉小笼包店——加进了收藏夹置顶的位置，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枕头旁边

他把她的头发从自己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绕一圈，又松开，像是在玩一个很解压的无聊游戏

成星趴在他胸口上，伸手从他枕头旁边把手机够过来，屏幕还亮着，外卖软件里的菜单列表被她手指轻轻划过去——小笼包、酸辣汤、凉皮、牛肉粉，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点进那家他以前在采访里提过一次的湖南米粉店，加了一份招牌粉，又加了一份小碗的招牌米粉，备注上写着“少辣”，然后把手机转过来对着他的脸

屏幕上的支付界面亮起来，易烊千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已经把手机对准了他的脸，他的下巴被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来，支付页面的人脸识别框刚好落在他眉眼之间，识别成功的那一声“嘀”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还停留在“这家店你怎么找到的”和“你什么时候记住我爱吃这个”的叠加错愕里

成星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尾，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低头看着他，傍晚的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把她的轮廓镶了一圈模糊的暖边，她低下头，准确地把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没有计时，不是早上那个按部就班的早安吻的分期付款，也不是昨晚那些在黑暗中被大量情绪推着走的深吻，是温热的，轻缓的，她主动发起的，带一点点牛肉粉还没有吃到的提前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