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他忽然侧头，女孩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个人的目光在帽檐下那道缝隙里撞在一起，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只是嘴唇的弧度变了一点，像是捕捉到了一只躲在帽子里偷看他的猫

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把头转回去，继续看路，只不过牵着女孩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摁了三下——没有规律，不是画圈，就是摁了三下，像是发送一条简短的密码

他说，声音里那一丝没藏好的笑已经压下去了，他停住脚步，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前方那片金黄色的银杏林，地上铺满了银杏叶，风一吹，有几片从枝头掉下来，落在两人的影子上

成星把帽子掀开，银杏叶的光影一下子涌进眼睛里，金灿灿的，晃得她眯了一下眼，风把女孩帽沿边那一圈绒毛吹得东倒西歪，她顾不上整理，转头朝他伸出手——不是伸进口袋，是摊开在他面前，手心朝上，五指张得开开的，像一只在秋天里准时醒来的动物，理直气壮地讨要属于它的食物

易烊千玺正抬头看着头顶那棵还没黄透的银杏，听到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看你摊在他面前的手心，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那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压下去

他把帽子上的绒毛用手指轻轻拨回原位，声音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话是这么说，但已经牵着女孩往银杏大道另一头走了，那边岔路口上果然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铁皮炉子上排着几个圆滚滚的红薯，白烟从炉盖缝隙里冒出来，混着焦糖和炭火的焦香，被风一吹，整条银杏大道都闻得到

他走到摊前，松开女孩的手，弯腰在炉子上挑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皮微微裂开一道缝的红薯，付完钱，他把红薯接过来，用摊主给的牛皮纸包好，放在自己手心里晾了一下，然后掰开——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他吹了两下，把没皮的那一半递给她

成星捧着那半块烤红薯，金黄的瓤在指尖冒着热气，甜香直往鼻子里钻，他刚才那句“预测成功的奖励”还在女孩耳朵里转，她咬了一口红薯，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脑子里开始认真地列奖励清单

亲一个？今早已经付过十个了；替他洗碗？中午的碗是他洗的；给他买咖啡？他昨天说过胃不好不让喝咖啡，自己没得喝他也不许喝；让他今晚不睡沙发——两人现在已经不分房了

成星想了半天，发现你能想到的所有奖励，他都已经在自己开口之前就自己拿走了

其实女孩根本想不出来，只是这样子说出来会显得自己思考的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