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认真听啊！

但他有没有在听——她不太确定

因为在女孩讲课的整个过程中，他的手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是十指紧扣，是他把她搭在被子上的那只左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你的掌纹从手腕慢慢划到虎口，又从虎口划回来，来回画了好几遍，像在描一幅他很早就想看清的地图，他的手机亮着屏放在被子上，蓝色小蛇已经撞了两次墙，但他一次也没有重新开始

成星停下来，把视线从他的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他立刻把眼神从你们交握的手上移开，抬起来看着她，表情切换得堪称完美——但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把她指着屏幕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把游戏规则背了一遍，然后顿了顿，低下头，拇指在她虎口上又画了一个圈

两人玩了大概五六局，女孩的粉色小蛇一次都没赢过，但他的蓝色小蛇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都是因为想给她让吃的，自己一头撞在墙上，成星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长叹一声，翻了个身，把脑袋从他手臂旁边滑下去，挪到他腿上趴着

这个姿势和昨天下午看电影的时候一样，但这次成星没有闭眼，只是把下巴垫在他大腿上，仰着脸看着他，他低头看她，发梢因为刚才低头玩游戏还垂在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半边眉毛

卧室里的摄像头亮着红灯，纱帘只拉了一半，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床头灯的暖光把你们叠在床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投在米白色的衣柜门上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天，不是聊热搜，不是聊公关稿，不是聊综艺合约——他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她问他那个被他养死的多肉后来有没有换新的土；他告诉你那盆绿萝原来是两盆，死了一盆，他偷偷补了一盆，所以你一直没发现，成星说她发现了，只是没说

他说他拍打戏的时候左手虎口留了一道疤，她把他右手翻开找了半天，他说是左手，女孩又把他左手拿过来，在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痕上轻轻摸了一下，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收手的时候，手指顺势扣住了她的手

纱帘轻轻晃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口转了个方向，两人聊的话越来越碎，越来越没有意义，和任何一个普通的黄昏没有任何区别，像是一对真的相处的很好的小夫妻一样，没有人能看出来，其实两人才真正相处了三天，两个实力派演员，自然能将这一场简单的情感戏演得很好

晚餐是中午那顿剩的牛肉饼配他新拌的番茄沙拉，她坐在餐桌对面，把盘子里的饼切成刚好能一口塞进嘴里的小块，嚼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一直瞄着坐在对面安静吃饭的易烊千玺

成星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喝了一口他泡的柠檬水，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玻璃底碰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响，像是敲了一下开庭的法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