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篇】神女

【引子·洛神赋】

滇西深山里头，藏着一座白族老寨子，寨子里有条老溪，早先没名字，如今人人都叫它洛神溪。

寨里老一辈人都听过那件旧事，说起来个个心里发怵。

从前寨里有户人家，生了个闺女取名唤儿，打小就不招人疼。五岁一场大病烧哑了嗓子，往后更是日日挨打受气，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

等到她十五岁摔断了腿，彻底成了家里累赘，那家人心一横，趁着夜黑风高，硬是把可怜姑娘拖去溪边，活活沉进水里淹死了。

谁都以为这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翻了篇。

转过年来，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山里的水一股脑往溪里灌，溪水涨得吓人，浪头拍着岸哗哗作响，阴沉沉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天正好赶上寨里举行祭溪的大典，全寨人都聚在溪边磕头祈福。

谁也没料到，害死唤儿的那一家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直直的，浑身发僵，旁人怎么喊都听不见。

他们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往溪水边挪，脚步轻飘飘的，脸上没半点血色，嘴里呜呜咽咽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拽着走。

岸边泥水湿滑，溪水底下像是藏着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往水里扯人。

几个人挣扎不得，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就一头栽进翻滚的溪水里头。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湍急的水流卷着沉进深不见底的溪底，连个影子都没再浮上来。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吓得跪地不敢动弹。

寨子里自此流言四起，都说这是枉死的唤儿怨气太重，死了也不肯罢休，化作阴魂回来索命，是老天爷降下的报应天谴。

打那以后，这条溪水便得名洛神溪。

寨里定下规矩，往后每回祭溪，戴着古旧面具的祭司，都要亲手做一男一女两个木头人偶，用细丝线拴好，当着全寨人的面丢进溪水里，用来安抚溪底的亡魂，只求别再闹出吓人的祸事。

深山古寨风雨年年，丢傀儡的习俗一直传到如今。

老人们总叮嘱后辈，万万不可靠近洛神溪深水处，尤其下雨天，溪水里隐隐传来的细碎动静，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流水声响，还是那哑姑娘，还在溪底静静望着岸上的人……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

“我们要去的这个神女庙，地理位置真的好偏僻。”

走在后面的小狗默默翻了个白眼。

“笨蛋，明明是迷路了，不要随便推卸责任。”

“疯狗太郎！”

四人一狗此时正行走在山路上，这里草盛树稀，一路向上，是黑漆漆的陡坡。

没错，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周围寂静一片，只能听见蟋蟀的窸窣声。

小伙伴们在踩点，至于为什么选在这种偏为阴间的时刻，还是得追溯到那封信。

一周前，他们从海龟岛返航回家，可没过几天，一封署名为“柳月”的信就精准寄送到墨多多家中，信上是这么写的：

To DODO冒险队：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谁明牵丝意，将我归浊溪。

柳月村，是一切的开始，也将从这里结束。

想知道秘宝的真相吗？

那便前来，

让我告诉你，

淌浑水，入清泉，

笑香兰，泣芙蓉，

意难平，容易改，

孩啼哀，闹祭拜，

祸将来，福已殆，

着我衣，见我……

最后一个字被一团黑色的污渍盖住了，看不真切。

然后就是随信附上的地址，地址很明确，是人手写的，那字很是连笔，像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的，导致小伙伴们辨认了很久才逐一看清字形。

原本以为柳月是个人，可没成想是个村庄的名字。

“什么一会儿难一会儿容易，本大爷最讨厌别人打哑谜，这家伙直接告诉我们去干什么不就好了。”

一开始，大家很犹豫，因为这毕竟没头没尾，只有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也没说明为什么需要他们前去，只提了一句秘宝。

是了，秘宝，他们集不齐四件秘境珍宝，那浮空城就是没戏。

可是如今唐晓翼不在，路姐姐也不见踪影，他们只能自己忖度。

没有署名……万一这封信只是个恶作剧呢？

四个小孩子陷入持久的沉思，个个皱着眉头，似是思考什么国际大事。

这时，一直研究信中内容的查理忽然“汪”得叫了一声，声音十分急切，它飞快跳到墨多多腿上，语气紧绷绷的。

“这一趟，我们怕是非走不可了！”

“为什么？”

“对啊查理老大，为什么一定要去啊？”

查理没回应这些问题，它的目光里罕见的夹杂了一些不安与急切，它跳上桌子，一遍遍仔细阅读这封泛着浓浓油墨味的纸张。

“秘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就算是赌一把，我们也有必要去做。”

查理严肃地说，却只字不提原因。

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如果一开始就抱有太大希望，若是竹篮打水，他们又如何接受那个事实，可既然说了，不管是谁写的信，最重要的信息已经藏在字里行间。

藏头，便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小伙伴们第二天就踏上了亚瑟的飞机，整装待发，那个地方在滇南地区，飞机飞了许久，几近傍晚才堪堪着陆。

大家急匆匆用过晚饭，就想去寻找那封信里说的柳月村。

飞机停靠的地方比较荒芜，可听那开飞机的哥哥说，这里就是信中所提到的地点。

柳月村。

别说村庄了，这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亚瑟是不是糊涂了？那封信中写的地点真的是这里吗？”多多望着空中远去的飞机，感到有一丝绝望。

“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玩荒野求生？本大爷要回家睡觉，管他什么柳树村柳叶村！”

小伙伴们不禁一个个的都开始展现出了消极状态，但这时，查理忽然从婷婷怀里跳下来，嗅了嗅一旁的杂草。

这个地方周围是几棵树木，看着并不算高，而杂草倒是有一片，比如查理嗅过的那里。

“不对，这里是有人来过的。”查理沉声道。

“这些杂草都有过弯折的痕迹，完好的草气味很淡，但茎秆破损之后，植物会释放大量青草素、草汁腥气，就是那种新鲜割完青草浓烈的青涩味。而像这种情况，普通的大风大雨是做不到的。”

“就只能说明，不久之前，有些人来过这里，甚至并没有走远。”

听完查理的解释，大家顿悟之后又有些毛骨悚然。

既然有人，那他们会去哪里，这种荒地，又为什么有人会选择到来？

“不妨，大家先向前走走。”查理一瞬间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它并不着急告知小伙伴们。

或许让他们在向前走一走，自然而然……

“天呐你…你们快看！”

【引子·洛神赋】

滇西深山里头，藏着一座白族老寨子，寨子里有条老溪，早先没名字，如今人人都叫它洛神溪。

寨里老一辈人都听过那件旧事，说起来个个心里发怵。

从前寨里有户人家，生了个闺女取名唤儿，打小就不招人疼。五岁一场大病烧哑了嗓子，往后更是日日挨打受气，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

等到她十五岁摔断了腿，彻底成了家里累赘，那家人心一横，趁着夜黑风高，硬是把可怜姑娘拖去溪边，活活沉进水里淹死了。

谁都以为这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翻了篇。

转过年来，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山里的水一股脑往溪里灌，溪水涨得吓人，浪头拍着岸哗哗作响，阴沉沉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天正好赶上寨里举行祭溪的大典，全寨人都聚在溪边磕头祈福。

谁也没料到，害死唤儿的那一家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直直的，浑身发僵，旁人怎么喊都听不见。

他们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往溪水边挪，脚步轻飘飘的，脸上没半点血色，嘴里呜呜咽咽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拽着走。

岸边泥水湿滑，溪水底下像是藏着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往水里扯人。

几个人挣扎不得，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就一头栽进翻滚的溪水里头。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湍急的水流卷着沉进深不见底的溪底，连个影子都没再浮上来。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吓得跪地不敢动弹。

寨子里自此流言四起，都说这是枉死的唤儿怨气太重，死了也不肯罢休，化作阴魂回来索命，是老天爷降下的报应天谴。

打那以后，这条溪水便得名洛神溪。

寨里定下规矩，往后每回祭溪，戴着古旧面具的祭司，都要亲手做一男一女两个木头人偶，用细丝线拴好，当着全寨人的面丢进溪水里，用来安抚溪底的亡魂，只求别再闹出吓人的祸事。

深山古寨风雨年年，丢傀儡的习俗一直传到如今。

老人们总叮嘱后辈，万万不可靠近洛神溪深水处，尤其下雨天，溪水里隐隐传来的细碎动静，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流水声响，还是那哑姑娘，还在溪底静静望着岸上的人……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

“我们要去的这个神女庙，地理位置真的好偏僻。”

走在后面的小狗默默翻了个白眼。

“笨蛋，明明是迷路了，不要随便推卸责任。”

“疯狗太郎！”

四人一狗此时正行走在山路上，这里草盛树稀，一路向上，是黑漆漆的陡坡。

没错，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周围寂静一片，只能听见蟋蟀的窸窣声。

小伙伴们在踩点，至于为什么选在这种偏为阴间的时刻，还是得追溯到那封信。

一周前，他们从海龟岛返航回家，可没过几天，一封署名为“柳月”的信就精准寄送到墨多多家中，信上是这么写的：

To DODO冒险队：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谁明牵丝意，将我归浊溪。

柳月村，是一切的开始，也将从这里结束。

想知道秘宝的真相吗？

那便前来，

让我告诉你，

淌浑水，入清泉，

笑香兰，泣芙蓉，

意难平，容易改，

孩啼哀，闹祭拜，

祸将来，福已殆，

着我衣，见我……

最后一个字被一团黑色的污渍盖住了，看不真切。

然后就是随信附上的地址，地址很明确，是人手写的，那字很是连笔，像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的，导致小伙伴们辨认了很久才逐一看清字形。

原本以为柳月是个人，可没成想是个村庄的名字。

“什么一会儿难一会儿容易，本大爷最讨厌别人打哑谜，这家伙直接告诉我们去干什么不就好了。”

一开始，大家很犹豫，因为这毕竟没头没尾，只有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也没说明为什么需要他们前去，只提了一句秘宝。

是了，秘宝，他们集不齐四件秘境珍宝，那浮空城就是没戏。

可是如今唐晓翼不在，路姐姐也不见踪影，他们只能自己忖度。

没有署名……万一这封信只是个恶作剧呢？

四个小孩子陷入持久的沉思，个个皱着眉头，似是思考什么国际大事。

这时，一直研究信中内容的查理忽然“汪”得叫了一声，声音十分急切，它飞快跳到墨多多腿上，语气紧绷绷的。

“这一趟，我们怕是非走不可了！”

“为什么？”

“对啊查理老大，为什么一定要去啊？”

查理没回应这些问题，它的目光里罕见的夹杂了一些不安与急切，它跳上桌子，一遍遍仔细阅读这封泛着浓浓油墨味的纸张。

“秘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就算是赌一把，我们也有必要去做。”

查理严肃地说，却只字不提原因。

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如果一开始就抱有太大希望，若是竹篮打水，他们又如何接受那个事实，可既然说了，不管是谁写的信，最重要的信息已经藏在字里行间。

藏头，便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小伙伴们第二天就踏上了亚瑟的飞机，整装待发，那个地方在滇南地区，飞机飞了许久，几近傍晚才堪堪着陆。

大家急匆匆用过晚饭，就想去寻找那封信里说的柳月村。

飞机停靠的地方比较荒芜，可听那开飞机的哥哥说，这里就是信中所提到的地点。

柳月村。

别说村庄了，这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亚瑟是不是糊涂了？那封信中写的地点真的是这里吗？”多多望着空中远去的飞机，感到有一丝绝望。

“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玩荒野求生？本大爷要回家睡觉，管他什么柳树村柳叶村！”

小伙伴们不禁一个个的都开始展现出了消极状态，但这时，查理忽然从婷婷怀里跳下来，嗅了嗅一旁的杂草。

这个地方周围是几棵树木，看着并不算高，而杂草倒是有一片，比如查理嗅过的那里。

“不对，这里是有人来过的。”查理沉声道。

“这些杂草都有过弯折的痕迹，完好的草气味很淡，但茎秆破损之后，植物会释放大量青草素、草汁腥气，就是那种新鲜割完青草浓烈的青涩味。而像这种情况，普通的大风大雨是做不到的。”

“就只能说明，不久之前，有些人来过这里，甚至并没有走远。”

听完查理的解释，大家顿悟之后又有些毛骨悚然。

既然有人，那他们会去哪里，这种荒地，又为什么有人会选择到来？

“不妨，大家先向前走走。”查理一瞬间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它并不着急告知小伙伴们。

或许让他们在向前走一走，自然而然……

“天呐你…你们快看！”

“怎么会这样……”

“这这这是在变魔术吗？”

往前走一段路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有些震撼得发愣。

无他，只是凭空出现了一片房屋。

“就……就像海…市蜃…楼。”

扶幽慢吞吞说完，便被一旁的大个子捶了一个爆栗。

虎鲨：“说这么诡异干什么！依本大爷看，就是有些躲在暗处的小人在装神弄鬼！”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一座座平房烟火气十足，不少穿着朴素的村民来往走动，有的抱着一筐布匹，有的领着一群鸡鸭鹅，还有的甚至牵着几头鹿，那鹿角像繁茂的枝干一样，上面挂了很多吊坠，在村民之中十分惹眼。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位少女，她的衣着跟小伙伴们风格相似，白色短袖和灰色短裤，梳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这身打扮在一众粗布麻衣中显得格外亲切。

她走到孩子们面前便停住，笑盈盈问候道：“你们就是DODO冒险队吧？早就听闻你们少年英才，年纪不大，却闯过了好多诡谲的秘境，真是了不起呀！”

起初便对这位姐姐印象不错，又被劈头盖脸一顿夸，大家瞬间打消了心头那抹隐约的不安，尤其是身穿格子衫背带裤的小男孩。

多多：“姐姐真是太过奖了，不过我们DODO冒险队确实有点小小的名扬海外，大家团结一心，共同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考验。”

“当然，单靠自己的努力一定很难冲破阻隔，我的伙伴们，在其中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一旁的虎鲨撇撇嘴，“什么叫很大作用！明明大多数功劳都算我的好吗！”

“照你这么说，查理破解那么多谜题，功劳应该比你多一些吧！”

“还有……亚瑟，和唐…晓翼。”

也不知哪个字让小伙伴们恍然想起一些回忆，大家都默契地沉默，仿佛方才那场有些幼稚的争论从未发生。

不过面前的少女并不介意，她笑了笑，继续介绍：“我叫柳枝，你们可以叫我阿枝姐姐，这里就是柳月村，想必在信中你们也已经知晓了。”

“由于很早之前的战乱，我们的祖先逃难时来到了这里，他们发现这个地方山清水秀，庄稼也好养活，便扎根于此，延绵数代。”

“可是阿枝姐姐，为什么这里感觉有些……”婷婷想了个比较确切的词来形容，“与世隔绝？”

十六七岁的少女笑着摸摸小姑娘的脑袋，“这就要问问祖先们了，他们为我们留下生活的一切所需，为的就是建立一个桃花源，没有动乱，没有瘟疫，没有勾心斗角，用最原始的方式，让所有人其乐融融，生活红火，岂不是很好？”

确实很美好，可小伙伴们或多或少总感到一丝怪异，或者说矛盾。

“对了姐姐，那封信中的诗又是什么意思啊？”

话毕，多多有些诧异地低下头，恰好与拿着小狗领结的查理对上眼。

“诗？那封信我没有见过，所以内容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我爸爸，他是这里的现任村长，懂的比我多多啦！”

说着，少女抬起手看看腕间的表，告诉大家时候不早了，邀请他们去她家里吃饭。

虽然下飞机时已经垫过肚子的小伙伴们，还是对异乡饭菜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便跟着柳叶往她家中走去。

一路走来，周边房屋平平无奇，与影视剧中看到的类似，带门闩的大门，门中就是一个院子，中间则是房屋。

柳枝家也是一样，只不过比寻常人家稍稍大一些，设施什么的也很是简约，偶尔会看见一两件电器，不过大多数还是比较原始的物件。

半大孩子们围坐在院子中摆放的大圆桌前，望着桌上盘满的山珍海味，直咽口水。

“滇南盛产菌菇，你们可以尝尝，这是鹅蛋菌，刚采下来的时候很大一朵雪白的像鹅蛋一样。”

“这个叫鸡油菌，嗯……有些像黄色的木耳，我们比较喜欢用它炖鸡汤喝，味道特别鲜。来，我给你们盛一碗尝尝！”

柳叶看起来很激动，一直滔滔不绝，给孩子们介绍各种菜品。

“诶？你们怎么还采毒蘑菇啊！”多多无意瞅见一旁晾晒的蘑菇大军中有一片耀眼的红，十分疑惑。

“哈哈小朋友，你是说红菇吧？它可不是什么毒蘑菇，只是形态略微有些相似，红菇是可食用菌，吃起来味道很不错哦。”一直坐着还未讲话的村长忽然开口，笑眯眯地望着多多。

这位村长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瘦瘦高高，带着一副眼镜，虽然已到中年，头发还很茂盛。

大概是柳月村风水不错吧，看来山水养人确实不是假话。

“还没正式介绍一下呢，我叫柳木，是这里的村长，柳枝是我的女儿，也是柳月学堂的讲师。”

“哇！阿枝姐姐原来这么厉害呢！”大家不禁都将钦佩的目光投向默默吃饭的柳枝。

“比起叶子哥，这也不算什么啦。”后者脸颊微红，低声回答。

叶子哥？是谁呀……

柳木村长连忙清了清嗓子，道：“柳叶，是我的儿子，今年恰好及冠，他负责我们村的采买工作，与外界流通商品。”

“柳叔叔，柳月村既然需要外界物资，为什么不彻底打通与外界的联系，反而选择这样一个半封闭模式呢？”

婷婷抬起头，与柳木对上视线，她礼貌地笑笑，接着等着村长的回答。

“好问题，小姑娘很聪明，你们可曾了解过猞猁？”

“我知道！就是佛堂里那颗像夜明珠一样的舍利子！”

腿下一疼，多多瞥见查理用爪子挠了自己腿一下，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嫌弃。

“此猞猁非彼舍利，我说的猞猁，是一种动物，像猫儿一样的长相，生活在野外山林中。”

“群兽喧嚣角逐，在纷争里耗损生命，而猞猁却不同，它们独守山林，不张扬，不深涉外物纠葛。这样未必夺得世间最好的东西，却避开无数刀光，安静地度过了岁岁年年。”

看着小伙伴们似懂非懂的表情，柳木失笑，摇了摇头，便让柳枝带他们去分配住宿房屋。

多多忽然小腿又一阵刺痛。

“等一下柳叔叔！忘记问了，那封委托信中所写的诗句，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神女祭。”柳木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什……什么？”

“明日便是神女祭，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奔波这么久，你们休息一晚，明日我再一一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