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纾今天穿了玫粉色包臂吊带裙,外面披了件黑西装,半扎着头发,露出她白皙的颈脖,纤细的腿下是一双肤色的高跟鞋,比起在场的女性,并不招摇。但出于艺术家一种非凡的气质,让单纾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
旭升也来了,单纾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因为她早就在期盼当年那只蝴蝶破茧成了什么样。
旭升变了许多,变得很沉默寡言,或许他以前就这样,只是单纾不知道,换一种说法,旭升变得很成熟,很有男人味。
他穿了条黑色宽阔裤,上面套着件皮衣,里面是宽松的黑色背心。往上是一颗有骨感的喉结,托着下颚线突出的下巴。他的睫毛很长,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眼睛。年少时的轻浮削弱了不少,痞气却分毫未动。
单纾觉得无趣,因为那只“蝴蝶”并没有“破茧”,反而加厚了外壳,硬生生地封锁了起来。
她叹惜着挑了挑眉,接着紧盯着他的喉结:
——是真特么性感。
……
敬酒罚酒,唱歌跳舞,成人游戏,该耍的花样一件不落。
单纾喝的多,却不见醉。她感到无趣儿了,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在窗台前点了支烟,吹起了风。她脑海里想着旭升的模样,想了想男人的身材——“操……”单纾呼出一口烟,咧嘴笑骂道“真是个畜生。”
她好像上瘾了。
旭升在远处也叼了支烟,看见单纾眯了眯眼:晚风吹起她的发丝,眼前的女人手拿一支烟,吐出白雾调戏舞动的头发,还被逗得垂眼低笑。
一举一动都拨人心弦。
……
回到桌上,旭升有事先走了,大家谈起旭升往事。
高二那年旭升与他父亲旭阳东闹的挺大,旭升一气之下辍学跟着舅舅去了西北,加入了国防军事,这小子能吃苦,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扛起了国家重任,没有怨言。别人问起来,他总是痞笑着回答:“跟着无用的爹,不如做有用的人。”
旭家是有钱,在当今社会都有一席之地。旭阳东怎会被说的“无用”?那是旭阳东年轻时候留下的风流债。
贺茗和旭阳东是那个年代的爱情,贺茗出生平平,自然不被旭家接受,但旭阳东爱的痴迷,旭家人也被这纯粹的爱情打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谁不盼望着过的好,无奈下同意了。两人26岁就有了孩子,取名为旭升——旭阳东升。
但贺茗也在36岁,就离开了人世。
万黎是旭阳东年轻时的老相好,旭阳东年轻时玩的花,万黎自然被这个男人勾引的欲罢不能,两人也性情相符,但没走到结婚那一步。把人家人也睡了,情也骗了,为什么不结婚呢?因为旭阳东没玩儿够,还没潇洒完。
但谁又知道后来遇到贺茗,旭阳东栽深了,爱多了,就被收了。就在两人婚后恩爱佳期时,万黎出现了。
她一次次找到贺茗,叙述她和旭阳东的过往,但被旭阳东爱的那么深的人,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崩塌,她信得过他,所以才和他结婚,她不是不知道他的过往,但她不在乎,因为她能看出他多想和自己有个家。所以每次贺茗总是笑笑,波澜不惊。
贺茗是个温柔女子,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对画画情有独钟。闲白时,写写真。有时候,素描,一画就一下午。旭阳东和旭升都爱看贺茗画画。在院子里,旭升摆弄摆弄花草,旭阳东坐在贺茗对面看着她画,时不时品几口茶,风吹吹,阳光撒在这一家人身上,互不打扰,温馨至极。
天意造化弄人,在36岁,贺茗出了场车祸,好不容易脱离了生命危险,恰恰在这个时候,万黎找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