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他

见程舞不依不饶的追问，蚀一脸暴躁。

程舞露出清浅的笑容，两颊有着浅浅的酒窝，温柔又俏皮。

蚀愣了一下，语气肯定，眼神有些复杂。

程舞话语里带着狡黠，像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蚀眼一瞪，气鼓鼓地要弹她脑瓜崩，却在快要碰到程舞额头时缩回了手。

他郁闷地哼哼，扭过头不理程舞。

程舞笑容淡了不少，轻声问道。

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沉默地看着程舞，二人无声地对峙着。

终于，还是他败下阵来。

他冷声道。

程舞低声呢喃，像是在叹息，手却死死抓住了被角。

程舞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程舞突然发问打了蚀一个措手不及，他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道。

回过神来，蚀暴跳如雷，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程舞没有回答，只是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她自言自语道。

蚀双手用力抓着程舞的肩膀，双目猩红地盯着她，语气森然，一字一顿道。

蚀还未说完，程舞突然仰起头打断了他。

蚀身子猛地一震，手不知不觉从程舞肩上滑落。

他茫然地望着程舞，喉头艰涩，颤抖着问。

不论是天墉城的惶恐畏惧，还是琴川的憎恨怨怼，亦或是渔村里的温馨怜惜，都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更遑论幻境里相濡以沫的朝朝暮暮，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温柔的相公。

而幻境破碎，所有的感情糅杂在一起，程舞便清楚地发现，她爱上了那个满身寂寥的男人。

她不想他死，哪怕以命换命。

蚀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心里像是有锤子一下下敲击着，钝痛不已。

可笑他活了不知几个纪元，第一回体会到疼是什么感觉。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淹没了他，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

那是比神殒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感觉。

程舞似笑非笑，泪水从无神的双眼渗出，笑容凄婉，像是秋日里垂死的蝶，美丽又哀伤。

她知道蚀对她不同，可是她不能耽误他，长痛不如短痛，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字的，他只知道自己满嘴都是铁锈味，张口的瞬间几乎要咳出血来。

他手微微颤抖着拭去程舞的泪水，痛到无法呼吸。

他终是错过了，再也没机会说出自己心里深埋的感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