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酱的门被敲得咚咚响,张伟举着张皱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
张伟“咖喱酱,开门!我给你准备了失败也光荣演讲稿——爱迪生发明电灯失败了800次呢,你这才一次,算啥?”
门里没动静。美嘉端着刚烤好的“安慰蛋糕”,上面挤着歪歪扭扭的奶油字“下次一定行”,叹了口气。
陈美嘉“她从早上就关着门,不会是没通过吧?”
一菲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刚剪好的视频,全是咖喱酱打工、学习的片段。
胡一菲“没事,我这视频能让她立马满血复活——大不了明年再战,姐给她报最贵的补习班!”
话音刚落,门“唰”地开了,咖喱酱举着张成绩单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抖得不成样。
咖喱酱“过了!我过了!配音专业分数线超了20分!”
成绩单飘到地上,大家捡起来一看。
美嘉尖叫着抱住咖喱酱,把蛋糕蹭了她一身。
一菲关了励志视频,笑着揉咖喱酱的头发。
胡一菲“就知道你行!今晚办派对,必须庆祝!”
派对筹备得热火朝天。
美嘉列了菜单,奶茶桶管够,炸鸡要蜂蜜芥末味的。
张伟自告奋勇买派对用品。
一菲刚把新买的派对彩灯挂好,手机响了,是曾小贤。
她接起电话,笑着说。
胡一菲“啥事?正给咖喱酱筹备庆功宴呢……啥?”
她脸上的笑突然僵住,眉头拧成了疙瘩。
胡一菲“你再说一遍?爱情公寓……要拆了?”
陈美嘉“拆了?”
张伟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划不开屏幕。
张伟“不……不会吧?我早上还跟楼下大爷下象棋呢,他没说啊!”
小黑拿着张拆迁公告冲进来,公告上的“爱情公寓”四个字被红圈圈着。
“是真的!政府补偿标准出来了,房东说拿到钱分我们一笔,够租半年新公寓了……”
胡一菲“谁在乎那点钱啊!”
一菲突然提高声音,指着刚装修好的新房方向。
胡一菲“我那新房,刷墙、铺地板、买家具,折腾了仨月,上周才摆进沙发,现在告诉我要拆?”
她深吸一口气,想装坚强,眼圈却红了。
胡一菲“我跟曾小贤在3601吵过架、分过手、和好过,好不容易有了新房,还没住热乎……”
张伟“我第一次打赢官司,是在这客厅里接到的电话。我那身律政先锋的西装,是在这衣柜里熨的……上次调解那对母女,也是在这茶几上谈拢的……”
咖喱酱看着墙上还没撕的“加油”便利贴,那是她备考时大家写的。她突然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赵海棠“补偿再高,有啥用啊?”
林幼恩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林幼恩“唉,我从跟到宛瑜姐到这,就一直住在这了…”
一菲走到阳台,看着楼下。
胡一菲“以前总嫌这地方吵,张伟的呼噜声,美嘉半夜找零食的动静,现在想想,多热闹啊。”
她转过身,强扯出个笑。
美嘉突然哭出声。
咖喱酱擦了擦眼泪,小声说。
咖喱酱“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在这客厅里好好摆过呢……”
一菲走过去,抱住她,又拍了拍张伟和美嘉的背,声音哑得厉害。
胡一菲“哭啥?房子拆了,回忆又拆不了。以后不管搬到哪,我们还是我们,吵吵闹闹的,跟以前一样。”
可没人接话。
彩灯还在转,把大家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舍不得散场的观众。
所以啊。
第二天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张伟蹲在地板上,面前堆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正往外掏东西。
一件洗得发白的律袍掉出来,袖口沾着块咖啡渍——那是他第一次上法庭前,紧张得打翻咖啡杯留下的。
张伟“这可是我律政先锋的战袍……”
旁边的纸箱里,咖喱酱翻出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是她当年没舍得扔的,边缘被摸得发毛。
咖喱酱“这是我第一次去看演唱会,你们陪我排队抢的票,张伟哥还被保安当成黄牛赶了三次。”
一菲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旧物,深吸一口气。
胡一菲“别光顾着伤感,咖喱酱的庆功派对还办不办?气球吹起来,彩带挂起来,就算要拆,也得笑着送它走。”
大力突然开口。
诸葛大力“我想起上次给小香猪开派对。”
大家愣了愣,记忆突然被拉回半年前——美嘉给小小布买了两只小香猪当礼物,非要办个“猪仔派对”。怕吵到宝宝睡觉,大家戴着眼罩式耳机,盯着荧光板上的“跳舞”“干杯”提示,跟着耳机里的音乐瞎晃,像群笨拙的机器人。结果派对到一半,猪仔拱开笼子跑了,大家摸着黑在公寓里找,张伟被沙发腿绊倒,赵海棠撞翻了花盆,最后猪仔没找着,大家顶着一身土,坐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咖喱酱“那时候多傻啊。”
赵海棠“因为那时候没想过会分开啊。总觉得这地方会一直待下去。”
气氛又沉了下去。一菲站起来,拍了拍手。
胡一菲“出去透透气吧,别在屋里闷着。”
小区的长椅上,赵海棠把樱花标本捏得发皱,肩膀垮着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赵海棠“我写了那么多诗,没一句能形容现在的感觉。就像写了一半的小说,突然被撕掉了结局,连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林幼恩挨着他坐下,从他手里拿过樱花标本,用指尖轻轻抚平褶皱。
她指着远处的路灯,灯光下,张伟正给咖喱酱讲他当年“用一块钱活三天”的故事,美嘉抱着小小布,在旁边笑得直打颤。
赵海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
张伟讲得太激动,手舞足蹈差点摔下长椅。
#林幼恩“其实我们早就把家带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