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酱正趴在茶几上,对着一本美食画报流口水。画报上的炸猪排油光锃亮,旁边标着“外酥里嫩,咬一口爆汁”,她伸出手指,轻轻戳着图片,小声嘟囔。
咖喱酱“猪排……猪排……闻着好像有香味呢……”
模拟家庭的节俭模式还没完全解除,冰箱里只剩半颗包菜和两块豆腐,中午的菜是清炒包菜丝,连点油星都少见。咖喱酱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赶紧捂住,怕被“爸妈”听见——上周啃咸菜的日子让她知道,现在提“想吃肉”是件奢侈事。
赵海棠突然从门外探进头,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冲咖喱酱眨眼睛。他踮着脚溜进来,把纸包往她手里一塞,压低声音。
赵海棠“快吃,热乎的!我刚才去买菜,绕到菜市场后门的小摊,用私房钱买的,两块钱一大块,划算!”
油纸包一打开,炸猪排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金黄的外皮还冒着热气,咖喱酱眼睛都直了,刚要咬下去,林幼恩和大力正好从房间出来。
林幼恩“赵海棠!”
林幼恩的声音沉了下来,指着咖喱酱手里的猪排。
林幼恩“我们上周刚因为超支啃了三天咸菜,你现在又偷偷买这个?”
大力推了推眼镜,走到茶几旁,拿起猪排掂量了一下。
诸葛大力“根据剩余预算,本周可支配金额仅剩12元,这块猪排至少5元,占比41.7%,属于非必要超支。更重要的是,这会强化咖喱酱可以打破规则获取食物的认知,不利于模拟家庭的规则建立。”
赵海棠“什么规则不规则的!”
赵海棠把咖喱酱护在身后,红着脸反驳。
赵海棠“她饿了!一个孩子看着画报咽口水,你忍心?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大力你整天算数据,算过咖喱酱刚才看猪排的眼神有多可怜吗?”
诸葛大力“可怜不能成为破坏规则的理由。”
大力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诸葛大力“上周你买陶艺工具导致超支,我们一起啃咸菜,是为了让大家理解责任;现在你偷偷买猪排,是教她想要就可以打破规则——这不是爱,是害!”
赵海棠“我害她?”赵海棠气得攥紧了拳头。
赵海棠“我看着她饿肚子才是害她!幼恩,你也觉得我错了?”
林幼恩皱着眉,看了眼手里还攥着猪排的咖喱酱,又看向赵海棠。
林幼恩“我知道你心疼她,但我们是模拟家庭,得有规矩……你至少该跟我们商量一下,而不是偷偷摸摸。”
赵海棠“商量?商量就会被你们用预算、规则堵回来!”
赵海棠的声音突然拔高。
赵海棠“这实验根本就是场笑话!整天算来算去,连给孩子买块猪排都要被批判,还有什么意思?提前结束吧!”
他盯着林幼恩,胸口剧烈起伏着,脱口而出。
赵海棠“既然过不到一块儿,那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大力愣住了,林幼恩的脸色白了一瞬,而最懵的是咖喱酱——她手里的猪排“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咖喱酱“不……不要离婚!”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咖喱酱“爸!妈!你们别离婚!上周我们一起啃咸菜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我不属猪排了!我再也不看画报了!你们别分开!”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撞到了沙发腿,也没顾上疼,转身就往门口跑,嘴里喊着。
咖喱酱“我不要爸妈离婚!我要原来的家!”
林幼恩“咖喱酱!”
林幼恩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追出去。
林幼恩“你别走!我们是在演戏!”
赵海棠也懵了,刚才脱口而出的“离婚”只是气话,他没想到咖喱酱会当真。看着女孩哭着跑远的背影,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刚才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慌乱。
赵海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头上……”
大力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本预算表,指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地上掉的猪排,看着敞开的门,第一次觉得,那些精准的数据和规则,在咖喱酱崩溃的哭声面前,显得那么冰冷。
客厅里只剩下赵海棠和大力,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却照不进这突如其来的僵局里。
赵海棠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猪排,油纸被眼泪浸湿了一小块,他突然捂住脸,声音闷闷的。
赵海棠“我把事情搞砸了……”
大力慢慢放下预算表,走到门口,望着林幼恩追出去的方向,轻声说。
诸葛大力“实验报告里,漏算了一项——孩子对家庭完整的执念,比任何规则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