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的灯笼还没完全熄灭,晨雾里飘着烤仙贝的香气。
林幼恩捏着一串鲷鱼烧,咬了口豆沙馅,烫得直吐舌头。
赵海棠立刻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唇角。
赵海棠“慢点吃,又没人抢。”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浴衣的日本男生笑着递来瓶水,用生硬的中文说。
“小姐,需要水吗?”
林幼恩刚想接,手腕突然被攥紧。
赵海棠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对着男生笑了笑,语气却带着点硬。
赵海棠“不用了,谢谢。她有水。”
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塞到林幼恩手里,指尖还在她手腕上轻轻捏了下,像在宣示主权。
男生愣了愣,讪讪地走了。
林幼恩看着赵海棠紧绷的侧脸,咬着鲷鱼烧笑。
林幼恩“你这是干嘛?人家就是递瓶水。”
赵海棠“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赵海棠拽着她往摊位深处走,声音闷闷的。
赵海棠“你长得这么好看,在庙会里晃,就是给别人机会。”
林幼恩“我长得好看怪我?”
林幼恩挑眉,故意往旁边的面具摊凑,拿起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林幼恩“这样总行了吧?”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含笑的唇角。赵海棠的心跳漏了半拍,伸手把面具摘下来,捏在手里。
赵海棠“不行,挡着我看你了。”
他把面具往摊位上一放,掏出钱包付了钱。
赵海棠“这个买了,回去挂你房间,别在外面戴。”
林幼恩被他逗笑,刚想说他霸道,就见他拿起一串章鱼小丸子,先咬了一口,确认不烫,才递到她嘴边。
周围的笑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林幼恩张嘴咬住丸子,觉得真幸福啊。
下午他们到了北海道滑雪场,鹅毛大雪飘得正紧。
林幼恩穿了件亮红色的滑雪服,裹得像颗草莓,正对着雪道发愁。
林幼恩“我好久没滑了,万一摔了……”
赵海棠“有我呢。”
赵海棠拎着两副雪板走过来,把其中一副塞给她,然后不由分说地帮她系雪靴,手指碰到她脚踝时,故意捏了捏。
赵海棠“抓紧我,别乱跑。”
他的动作有点粗鲁,却系得格外紧,林幼恩想抽回脚,被他按住。
赵海棠“别动,松了容易崴脚。”
一菲踩着雪板从他们身边滑过,吹了声口哨。
胡一菲“赵海棠可以啊,这护妻架势,比我当年教曾小贤滑雪时还严——他当年摔了八次,我都没这么紧张。”
赵海棠抬头瞪她。
赵海棠“幼恩跟他能一样吗?”
胡一菲“哟,还护上了。别摔成雪球啊。”
林幼恩刚站稳,就有个金发教练滑过来,用英语问她要不要指导。
赵海棠立刻挡在她身前,用英语说。
赵海棠“No,thank you. My girlfriend,I teach.”
他把“my girlfriend”说得格外重,说完还低头对林幼恩说。
赵海棠“我滑得比他好,不用他教。”
其实他上次滑雪还是在高中,但此刻他挺得笔直,像只护崽的狼,眼神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林幼恩被他逗得直笑,拽着他的滑雪杖往初级道走。
林幼恩“行,那你教我。摔了可别怪我。”
雪道上,赵海棠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汗把手套都浸湿了。林幼恩滑得不稳,偶尔往旁边歪,他总能眼疾手快地把她拽回来,撞进自己怀里。
赵海棠“说了让你抓紧我。”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带着雪的凉意。
赵海棠“再敢往别人那边歪,我就……”
林幼恩“就什么?”
林幼恩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赵海棠“就把你裹成雪球,扛回酒店。”
赵海棠恶狠狠地说,手却松了松,改成轻轻揽着她的腰。
远处,子乔举着相机拍他们,对身边的羽墨说。
吕子乔“你看赵海棠那眼神,跟我当年看美嘉被别的男生搭讪时一模一样——占有欲这东西,果然不分国界。”
羽墨笑着点头。
秦羽墨“挺好的,说明上心了。总比那些嘴上说喜欢,却连对方皱眉头都看不见的强。”
滑到雪道尽头,林幼恩累得靠在赵海棠怀里喘气,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她抬头,指尖在他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划了划。
林幼恩“你今天怎么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赵海棠“怕你被别人拐走。”
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带着雪的凉意。
赵海棠“在日本不行,回公寓更不行。你是我的。”
林幼恩的心跳漏了半拍,刚想反驳,就被他拦腰抱起,吓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林幼恩“你干嘛!”
赵海棠“你累了,我抱你回去。”
赵海棠抱着她往休息区走,步子稳得很。
赵海棠“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周围传来其他游客的笑声,林幼恩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突然觉得,这霸道的占有欲,其实是他最直白的告白——他怕失去她,怕别人觊觎她。
雪还在下,落在赵海棠的滑雪服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抱着怀里的人,走得很慢,像在珍惜这被大雪包裹的、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林幼恩在他颈窝闷闷地说。
林幼恩“回去之后,不许再这么霸道了。”
赵海棠“那要看情况。”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声音软了点。
赵海棠“但现在,在北海道的雪地里,我就是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