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枫站在白色的拱门下,手里攥着束香槟玫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直,平日里总有些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额前的碎发乖乖地贴在额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许蔚站在他身边,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和安蓝同款的银镯子。他看着肖枫紧绷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

“紧张了?”
他递过一瓶矿泉水。

“刚才在休息室,你把领带系反了三次。”
肖枫接过水,没喝,只是捏在手里,瓶身很快凝出层薄薄的水珠。
他的目光落在草坪尽头的白色帐篷,那里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是沈鹤安最喜欢的《梦中的婚礼》。

“有点。”
他坦白道,喉结滚了滚。

“你说……我是不是配不上她?”
许蔚刚想反驳,身后传来安蓝的声音。

“怎么会。”
她穿着淡紫色的伴娘裙,手里捧着捧铃兰。

“肖枫,你看鹤安看你的眼神,全是喜欢,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肖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沈鹤安的母亲正挽着她的手,从帐篷里走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沈鹤安穿着件鱼尾婚纱,蕾丝的裙摆上缝着细碎的水晶,阳光照在上面,像落了满地的星星。
她的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发间别着支珍珠发簪,是肖枫跑遍了宁江市的古玩店才找到的。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亮得像含着整个银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的梨涡里盛着化不开的甜。
肖枫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白色的头纱在风里轻轻扬起,像只展翅的蝴蝶。钢琴声渐渐清晰,每个音符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走到拱门下,沈鹤安的父亲把她的手放进肖枫掌心,用力握了握,眼里的不舍和欣慰交织在一起。

“臭小子,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肖枫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回握住那只温软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握住了全世界。
牧师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庄严而温柔。当问到“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永远爱她、守护她”时,肖枫深吸一口气,目光牢牢锁住沈鹤安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点哭腔。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你想弹钢琴,我就给你建个最好的琴房;你想去巡演,我就当你的专属保镖;你要是生气了,我就把引力的股份全给你……”
沈鹤安被他逗笑了,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我愿意。”

“肖枫,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肖枫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沈鹤安耐心地等着,眼里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最后还是她自己拿起戒指,轻轻套在了手上,然后踮起脚尖,帮他把戒指戴好了。
“可以亲吻新娘了。”
牧师笑着说。
肖枫低下头,轻轻掀起她的头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对待稀世珍宝,却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深情,仿佛要把这六年的等待都揉进这个吻里。
草坪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麒麟吹着响亮的口哨,常沙红着眼眶抹眼泪,猴子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阿明的大嗓门在人群里格外清晰。

“早生贵子啊!”
婚宴设在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得像银河。
肖枫牵着沈鹤安的手,挨桌敬酒。沈鹤安的音乐学院老师拉着她的手,赞不绝口。

“早就说你眼光好,果然没看错人。”
肖枫的父母坐在主桌,母亲偷偷抹着眼泪,父亲则不停地给肖枫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晚上还有得忙”。
轮到1COIN战队那桌时,麒麟举起酒杯,大声说。

“肖枫,以后引力就是我们的半个家,你可不能因为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肖枫笑着回敬。

“忘不了,以后训练室给你们留永久席位。”
常沙给沈鹤安递了杯果汁,语重心长地说。

“嫂子啊,枫哥脾气倔,以后他要是惹你生气,你就找我,我给你扎几针,保证他服服帖帖。”
安蓝捂着嘴笑,许蔚则拍了拍肖枫的肩膀,眼里的祝福不言而喻。
晚宴进行到一半,肖枫牵着沈鹤安的手,跑到露台透气。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沈鹤安靠在他肩上,看着楼下璀璨的灯火。

“累不累?”
肖枫摇摇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累,这辈子都没这么精神过。”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沈鹤安,我好像在做梦。”
沈鹤安笑着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口。

“疼吗?疼就不是做梦。”
肖枫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