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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枫我愿意

穿越火线:她娇软可欺

沈鹤安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时,腕表的指针刚过十一点。

引力俱乐部的五周年庆功宴闹到很晚,许蔚被灌得酩酊大醉,安蓝红着脸把他架走时,肖枫还在和麒麟他们碰杯,嘴里喊着“再喝三杯”。

公寓电梯的镜面映出她的身影,米白色的礼服裙还没来得及换,领口别着的钻石胸针是肖枫去年送的生日礼物,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宴会上的香槟气还没散,头有点晕,心里却像揣着块暖玉,温温的。

这六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从旧仓库里那六台吱呀作响的电脑,到如今占据CBD半栋楼的引力总部。

从第一次拉赞助时被拒之门外的窘迫,到现在行业峰会的邀请函堆成小山。

从肖枫蹲在地上画训练室草图的样子,到他今天在庆功宴上穿着定制西装致辞的模样……变化快得让人恍惚,又真实得触手可及。

电梯门“叮”地打开,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黑漆漆的像条安静的隧道。沈鹤安摸出钥匙,指尖刚碰到门锁,就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撬锁的动静,更像……布料摩擦地板的窸窣声。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后退,门却从里面轻轻开了条缝。

没有预想中的危险,只有一道温暖的光从门缝里淌出来,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肖枫
肖枫

“回来了?”

肖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柔,还有点藏不住的紧张,尾音微微发颤。

沈鹤安愣在原地,握着钥匙的手指松了松。她推开门,呼吸瞬间屏住了。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烛台,白色的蜡烛燃着跳动的火苗,把整个房间映得像浸在琥珀里。落地窗上挂着串灯,星星点点的光顺着窗帘垂下来,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地的银河。

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客厅中央的三角钢琴。琴盖敞开着,琴键上摆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旁边放着个丝绒盒子,暗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肖枫站在钢琴旁,没穿宴会上的西装,换回了她最熟悉的黑色连帽衫,只是拉链拉得很整齐,头发也梳过了,额前的碎发乖乖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手里拿着支小提琴,琴弓悬在半空,像只蓄势待发的鸟。

沈鹤安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鹤安
沈鹤安

“你……没在喝酒?”

肖枫的喉结滚了滚,握着琴弓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没回答,只是把小提琴架到肩上,试了个音,清越的音符像滴进湖面的水珠,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他练了快三个月的曲子。

沈鹤安还记得他第一次拿起小提琴的样子,手指僵硬得像块木头,弓子在琴弦上拉出锯木头似的噪音,气得她把琴谱拍在他头上。

沈鹤安
沈鹤安

“肖枫,你还是打游戏去吧,别糟蹋贝多芬了。”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眼里却藏着笑。

可现在,他的弓法虽然算不上娴熟,却把那份温柔的月光拉得恰到好处。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随着旋律轻轻晃动的肩膀,泄露了他的投入。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熟悉的旋律在烛光里流淌。礼服裙的裙摆拖在地板上,冰凉的丝滑触感与空气中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像场不真实的梦。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客厅里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肖枫放下小提琴,手指在琴身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烛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把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

走到她面前时,他突然单膝跪了下来,膝盖碰到地板的瞬间,沈鹤安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肖枫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钻戒,钻石不大,却切割得极好,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把星星揉碎了嵌在里面。

肖枫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刚才那片银河。他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

肖枫
肖枫

“沈鹤安,六年前在旧仓库,你说要投资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沈鹤安的睫毛上突然沾了点湿意,她眨了眨眼,看到他喉结又滚了滚。

肖枫
肖枫

“后来你把钢琴搬进训练室,说累了可以弹弹琴。我输了比赛躲在网吧,你拎着便当找到我的时候。许蔚说要扩建俱乐部,你把自己赚的钱拿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沙哑,却字字敲在她心上。

肖枫
肖枫

“我知道我没什么大本事,打游戏出身,不懂你们音乐学院的那些调调,有时候还爱耍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肖枫
肖枫

“但我保证,以后引力的年终奖,全给你管。训练室的隔音,我再多加三层,保证不吵你练琴。以后不管去哪个国家打比赛,我都带着你的照片……”

沈鹤安突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轻轻一颤。

沈鹤安
沈鹤安

“肖枫……”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琴弦。

肖枫抬起手,笨拙地想用指腹帮她擦眼泪,又想起自己刚拉过琴,指尖可能有点粗糙,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肖枫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突然有点慌。

肖枫
肖枫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他赶紧把戒指往她面前递了递,像个献宝的孩子。

肖枫
肖枫

“这个戒指,我找设计师画了三个月,她说要像钢琴键一样……”

沈鹤安没等他说完,就伸出手,把无名指轻轻凑了过去。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铂金的指环贴着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瞬间熨帖了整个心脏。

她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钻石,在烛光下闪着光,像他们第一次在网吧见面时,他眼里的光。

沈鹤安
沈鹤安

“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呢。”

肖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像个拿到糖的孩子,眼里的光比钻石还亮。

肖枫
肖枫

“对!对对!”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身体,眼神里的认真像要溢出来。

肖枫
肖枫

“沈鹤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鹤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张到攥紧盒子的手指,看着他连耳尖都红透的样子,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雨夜。

他把唯一的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训练室,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点单薄,却倔强得像株野草。

这六年,他从那株野草,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树。

她弯下腰,轻轻抱住他的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到了熟悉的、混合着洗衣液和淡淡烟草的味道,让人安心得想掉眼泪。

沈鹤安点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清晰。

沈鹤安
沈鹤安

“我愿意。”

肖枫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反手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滚烫的眼泪蹭在她的礼服裙摆上。

肖枫
肖枫

“太好了…太好了……鹤安……太好了……”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万家灯火,引力总部的大楼在夜色里闪着“GRAVITY”的霓虹,而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和那句藏了六年的“我爱你”。

沈鹤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她知道,这场求婚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他拉的小提琴还有点跑调,但这已经是肖枫能给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浪漫。

就像这六年,他从不会说漂亮话,却会在她练琴晚了的时候,默默热好一杯牛奶。

从不会记得纪念日,却会把她随口说的喜欢,悄悄记在心里。

从不懂什么是投资,却会在她犹豫时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肖枫终于松开她一点,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像个傻子。

肖枫
肖枫

“以后……你就是肖太太了。”

沈鹤安看着他眼里的自己,也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沈鹤安
沈鹤安

“嗯,肖太太。”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带着点蜡烛的暖意,和香槟的微醺,还有点咸咸的眼泪味。

钢琴上的桔梗花还在散发着清香,落地窗外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沈鹤安闭上眼,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度,心里突然无比笃定——不管未来引力会走到多远,不管岁月会带走多少东西,只要身边是这个有点笨拙、有点倔强,却把全部真心都给了她的人,就够了。

肖枫轻轻把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烛台,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却没灭。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笑了。

肖枫
肖枫

“明天……得请钟点工来打扫了。”

沈鹤安 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笑。

沈鹤安
沈鹤安

“谁让你搞这么多蜡烛。”

肖枫
肖枫

“因为浪漫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小骄傲,脚步却放得更轻了。

烛光在身后明明灭灭,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