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叶余迅速站起身，孟晚也强撑着坐直，左手抓起放在床边的手术刀——房间里唯一能当武器的东西。

王警官（王振国）叶余？孟晚？

王警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王警官（王振国）是我，开门

王警官（王振国）有紧急情况。

叶余看向孟晚，后者微不可察地摇头，眼神警觉。

叶余什么事

叶余尽量让声音显得正常

叶余我哥还在睡

王警官（王振国）你父亲醒了，说有生命危险

王警官的声音带着急迫

王警官（王振国）陈荣的人找到医院了，我们需要立刻转移他

王警官（王振国）但他坚持要先见你，说有关键信息只能告诉你

叶余的血液凝固了，父亲...生命危险...但孟晚刚刚警告不要相信王警官

他犹豫地看向孟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叶余王哥

叶余提高声音

叶余我父亲...他叫我什么？小时候的小名吗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太长

王警官（王振国）呃...小鱼儿，对吧？快开门，没时间了！

叶余和孟晚交换了一个眼神

错得离谱——他父亲从不叫他小名

叶余马上来！

叶余喊道，同时孟晚已经挣扎着下床，开始拔掉输液针头。

孟晚后门

孟晚压低声音

孟晚那有个紧急出口。

叶余迅速收集了医疗包和他们的少量物品，扶住摇摇欲坠的孟晚。

孟晚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清明坚定。他们悄悄移向后方的应急通道，与此同时，前门的敲门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王警官（王振国）叶余！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开门！

王警官的声音不再友善，而是带着威胁。

应急通道通向农舍后方的一片灌木丛。夜色仍深，但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叶余扶着孟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树林移动，听到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和愤怒的喊叫。

王警官（王振国）分开找！他们跑不远！

晨雾笼罩着树林，为他们提供了些许掩护

孟晚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开始踉跄

叶余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们跑不了多远

孟晚车在哪

孟晚喘着气问。

叶余东边小路，大约三百米

叶余紧紧搂住他的腰，分担重量

叶余坚持住

他们艰难地穿行在树林中，每一声远处的喊叫和脚步声都让心跳加速

孟晚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左臂搭在叶余肩上，身体的热度透过衣服传来——烧还没完全退。

孟晚如果...

孟晚吃力的张嘴

孟晚如果被追上...你自己走，去找你父亲，找到那份名单。

叶余好了你别说了

叶余咬牙道，继续拖着他前进

叶余我不会丢下你

孟晚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叶余摸到他的后背一片湿热——伤口又出血了

终于，他们看到了停在隐蔽处的旧吉普车，叶余几乎要哭出来，加快脚步

叶余操

就在距离车子还有十几米时，一个黑影从树后闪出，枪口直指他们。

王警官（王振国）别动

王警官冷冷地说，脸上的和善面具彻底撕下

王警官（王振国）把枪扔掉！

叶余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孟晚悄悄捏了捏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点头。

叶余好...好的

叶余慢慢弯腰，做出要放下枪的姿势——

孟晚突然暴起，用全身重量撞向王警官

枪响了，子弹擦着叶余的耳际呼啸而过

我是谁，我在哪

我还不想死

……

两人摔倒在地，扭打在一起。

孟晚虽然负伤，但训练有素的格斗技巧让他暂时占了上风，一记左拳击中王警官的下巴。

孟晚叶余！车！

孟晚吼道，同时夺过王警官的枪。

叶余犹豫了一瞬，但看到树林中更多的人影闪动，知道拖延只会让两人都陷于险境

他冲向驾驶座，发动引擎

孟晚趁机摆脱王警官，踉跄着跳上副驾驶。

孟晚走！

轮胎在泥地上空转几秒，然后车子猛地蹿出去

后窗玻璃被子弹击碎，叶余俯低身体，猛打方向盘

吉普车歪歪扭扭地冲上小路，将追兵甩在身后。

开了十分钟确认安全后，叶余才敢减速。

他看向副驾驶的孟晚，后者正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鲜血。

叶余他又打中你了？

叶余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孟晚擦伤...而已

孟晚勉强一笑

孟晚开车的技术...不错...

叶余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骂出声。

他找到一条偏僻的小路停下，迅速检查孟晚的伤势。

幸好只是旧伤口被撕裂，没有新的枪伤。

叶余这次换我保护你

叶余轻声说。

吉普车驶向晨光中，载着两个伤痕累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紧密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