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王俊凯此刻似笑非笑的表情，王源也绝不可能应下梁予怀的邀请。明天即是婚礼，他作为新郎怎么能缺席。
对了，梁予怀并不在受邀名单之内。所以才会有了这通电话的邀约。
"抱歉，我没有时间。"
王源委婉地拒绝了他，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结婚的消息透露给对方，特别是在王俊凯面前。
"那明天呢？"
梁予怀的语气依旧平和温润，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他没时间。"
王俊凯突然开口接了话。对面的人一瞬间沉默。
"梁先生，小源明日结婚近期恐怕都没有时间。"
王俊凯说着又轻笑起来，低低的笑声混着电流进入梁予怀耳中，竟无端生出几分轻讽与胜利者姿态。
王源闻言诧异地对上了王俊凯的视线。耳尖的绯红不知是因为那声小源还是对方主动说出了结婚的消息。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被王俊凯挂断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靠得很近的距离。
倏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王源的额上。
"小源，要乖一点。"
婚礼如期而至。
地点从传统的教堂移至海边，现场按照西式的礼仪布置，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被视为纯洁象征的白色。
捧花，礼服，戒指，神父。
王源至今仍觉得像一场梦，美好得不真切，唯有与之相扣的手尚存一丝真实。
王源挽着王俊凯的臂弯，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过了鲜红的地毯。有神父庄严肃穆地立于红毯尽头。
"王俊凯先生，你愿意与王源先生结为夫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王俊凯凝视着王源，漆黑如墨的眼眸依旧深邃难懂，似乎掺杂着些许星辰闪耀。
王源似乎又重回重生时的那个梦境，同样是这双瞳孔，泛着透入心扉的凉意，推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海。
"我愿意。"
"王源先生，你愿意与王俊凯先生结为夫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仪式仍在继续，没人注意到王源因紧握而泛白的手指，只有的乐曲萦绕会场。
"小源…"一旁拿着戒指的顾里低声唤他。
王源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继而挽着王俊凯的手臂被对方紧紧握住，无法挣脱。
他稍稍侧头望向台下，一如订婚宴那日的众多宾客，带着冰冷官方的祝福，看着台上孤身一人的他，对这桩商业联姻报以不看好的态度。
"我愿意。"
他听见自己回答。
明知或许是万丈深渊他也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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