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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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夜幕笼罩下的整座城市，似乎总能给人一种可以掌控一切的错觉。

这座城市就像一头正在沉睡中的困兽，看似静谧安宁，却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不堪和伪善都被撕破，露出血肉淋漓的一面，背后的丑陋真相会是怎样，而无尽的欲望和权益又足以淹没一座城。

夜晚的冷风刺入人的肌肤，留下阵阵凉意。可若是心早已经麻木，无感，再冰冷的温度又能怎么样呢。她，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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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觅方觅想得入神，没注意身后站着的人，漫不经心又要吸一口烟时，手里的烟被身前忽然出现的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夹走。

闵玧其“什么时候学会的？”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月夜下的寂静。

方觅方觅一怔，回过头看。

转头就发现闵玧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白皙干净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方觅身后的月光被他的身形完全笼罩住，两个人间的距离似乎离得有些近。

方觅方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明白他问的意思后，轻笑一声，眼神又看向远方没看他，淡淡启唇“在国外学会的。”

闵玧其闵玧其没说话，长腿一跨，走到方觅旁边，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夹着她抽过的烟，递到嘴边毫不介意地吸了口，语气淡淡地“戒了吧，这东西容易上瘾。”

方觅看着他的动作，自嘲地一笑，转过头看一眼，又低下头，“上瘾？对，和人一样，容易上瘾。”

方觅“却没那么容易戒掉。”

闵玧其闵玧其没说话，一手插兜里，就这么眯着眼沉默地抽着小半截烟，眸子越来越沉，神色晦暗不明。

两个人就站在夜幕下，和迎面袭来的冷风僵持着，像是默契般地谁也没有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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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人，过去的事，过去的一切。

方觅知道闵玧其的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可她没有转头去看他。

有些目光太过炽热，会让人招架不住，而有些情感太过浓烈，会让人不顾一切。

不顾一切地冲破束缚，不顾一切地打破现状，不顾一切地去得到所有。

那些暗涌着的，那些压抑许久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那些求而不得的，那些注定无果的，都会不顾一切，不死心地想要再来一次，只求一个结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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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觅须臾，方觅先打破寂静，目视着前方，唤他“闵玧其。”

闵玧其“嗯。”他应道。

方觅“你爱方荀么？”

闵玧其闵玧其没有回答。

方觅方觅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也并不意外。

闵玧其闵玧其深深看了眼旁边的人，用力闭了闭眼，强忍着什么，不知是风吹还是什么，此刻眼睛红的吓人，开口声音低哑压抑“如果我说我爱她呢？”

方觅方觅听了，沉默了一瞬，淡淡一笑，慢慢转过身看他。

闵玧其闵玧其对上她的眼，想要去看清里面的情绪，到底有没有，有没有他要的那种。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或者是隐藏了起来，让他看不到了。

方觅方觅看他的眼里波澜不惊，什么情绪都没有，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那我祝你幸福。”

说完，没看他反应，就要离开。转过身走的那一刻，手腕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方觅停在原地，背对着闵玧其的那双眼睛不知不觉已经红了，却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她的发丝被风吹得带起，若有若无打在他的脸上。他就这么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方觅方觅静静站着不动，她在等，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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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传来的阵阵温度在往胸口里钻，整个人像是麻掉了没了感觉，没有什么比肌肤间的接触更能叫人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想要什么，驻足停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那些压抑着的情感在肆意妄为地涌动，那些在明面上疏离客套的伪装在一点点土崩瓦解，那些最真实的瞬间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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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最后不受控制地拉住她，明明自己一直忍着，那些拼命压抑着的欲望几乎快让他吞没。握住那一瞬间，只在那一瞬间，理智便重新回到身体里，他缓缓松开了手。

方觅方觅感受到手上消失的温度，终于如梦初醒。闭上眼，全身都没了知觉，像是冷掉了。最后她自嘲地笑了笑，留下闵玧其一个人站在原地。

方觅走到门口，正准备进去，就看到面前站着的人。一抬眸就对上方荀那双狠狠盯着她的眼。

那双眼里写满了不屑，讽刺，鄙夷，嫌恶，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样。

方觅方觅面无表情，迎接她的目光，任由方荀的目光在她身上千刀万剐着。

方荀在看到闵玧其走过来的那刻，方荀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胸口起伏着，红了眼睛。

闵玧其闵玧其似乎没料到方荀会出现在这里，愣了一瞬，然后突然没了表情，径直越过方觅，再没有看她，一句话也没跟方荀说，独自离开。

方荀方荀狠狠看了眼方觅，捏紧拳头，走上前，一字一句“方觅，你真贱。”

方荀

方觅面无表情看着她

方觅的心早就麻木不仁了，也并不意外方荀这样直白毫不掩饰对她的恨意。

方荀她看着方觅冷漠的神情，不悦地皱了皱眉，“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还有机会和闵玧其在一起吧？”

方觅“没有。”

方荀方荀一怔，方觅的过度冷漠让她隐隐不安。但她并不慌乱，她知道这都是方觅的伪装。她只会装作疏离冷漠，但根本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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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两个人之间的对峙，总是她胜券在握，而方觅永远是个手下败将，她深知她的痛苦，她的弱点，只要狠狠一戳，她就会像个破败的木偶一样毫无生气。

而她，静静看着她眼里流露的受伤和难堪的神色，没有什么比那一刻的自豪和成就感来得更加充盈内心，她会赢，她当然会赢，她赢得太多次。轻轻松松，毫无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