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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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神》的第一次剧本围读和造型试装,安排在城郊一座僻静的艺术庄园里。整整一天高强度的头脑风暴和角色打磨,与朱志鑫那近乎苛刻的、对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节奏的精准要求碰撞,如同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精神鏖战。林宴妩从庄园驱车回到市区公寓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身体是疲惫的,但大脑皮层却因为白日里那些激烈的戏剧冲突、复杂的人物心理以及朱志鑫镜头语言下构建出的、充满张力与美感的情感画面,而处于一种奇异的、持续低烧般的亢奋状态。那些剧本中冰冷的文字,在朱志鑫的阐述和她自己的想象中,化作了无比鲜活的、充满侵略性与诱惑力的画面,反复灼烫着她的神经末梢。
那种属于“沈清辞”的、被囚禁的神性、沉默的反抗、以及在与“雕塑家”极端对抗中悄然滋生的、扭曲而炽烈的情感,仿佛有一部分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未曾随着角色的抽离而完全冷却。
欲望没有被满足,反而被那些极致的艺术想象和情感冲突,撩拨得更加清晰、更加躁动。
她需要一点什么,来平息这种躁动,或者……将其导向另一个出口。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眼底那抹未散的、属于角色的冷冽光芒。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了傍晚时分,黄朔送她上车时,那张在庄园暮色中显得格外紧绷和……专注的侧脸。
他今天一整天都跟着,尽职尽责地处理着所有琐事,却也在她与朱志鑫进行那些充满张力和潜在亲密的讨论时,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追随着她。她能感觉到他那份超越工作范畴的、紧绷的注意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周身。
电梯门打开,她走到公寓门前,刷卡,推门。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阴影里的黄朔。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晚回来,或者,是特意在这里等?他显然也刚结束工作不久,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和西裤,只是领带松开了,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并未落在上面,而是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也透着一丝白日里未曾显露的、淡淡的倦色和……某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过神,迅速站起身,脸上瞬间恢复了惯常的、专业克制的表情:
黄朔“宴妩,回来了。今天还顺利吗?需要吃点东西或者……”
林宴妩“黄朔。”
林宴妩打断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低哑。
黄朔的话戛然而止,看着她。
林宴妩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她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属于庄园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她本身清冷的香水味。她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和走廊的光线漫射过来,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林宴妩“《囚神》里,沈清辞和雕塑家有一场戏,”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又像在邀请,
林宴妩“在暴雨后的黎明,雕塑家第一次意识到,他囚禁的或许不是神,而是一个同样会恐惧、会迷茫、会……渴望温度的女人。他碰了她,不是带着艺术的审视,而是像一个普通男人,触碰他渴望已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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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