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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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从唇上传来,混合着他口中浓烈的烟草苦味和一种属于他的、危险又迷人的雄性气息。林宴妩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却没有推开。
相反,在这近乎暴虐的亲吻中,在那充满毁灭欲和绝对占有的气息包裹下,她身体深处某种一直被理智压抑的、近乎黑暗的兴奋感,被彻底点燃了。
左航的“爱”,如同他的音乐,暴烈,极端,充满破坏性和掌控欲。他不讲道理,不顾后果,只要他认定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攫取、占有、打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性和力量,恰恰是林宴妩内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所渴求的。她享受这种被强大力量彻底掌控、甚至带着痛感的侵略,这让她感到自己真实地活着,真实地被需要,被以一种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拥有”。
于是,在左航那充满惩罚意味的粗暴亲吻中,林宴妩开始回应。
不是温柔的迎合,而是同样带着力道的、近乎挑衅的反击。她的舌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纠缠上去,甚至带着一丝狠劲,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左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这个回应彻底点燃了更深的火,吻得更加凶狠深入,手臂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揉碎进自己怀里。混乱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黑暗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窗外城市的霓虹成了这一幕狂野戏剧唯一的观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耗尽,左航才喘息着,极不情愿地松开了她的唇,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一点,渗出一丝殷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林宴妩的嘴唇更是红肿不堪,泛着水光,气息紊乱,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明亮,里面闪烁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近乎慵懒又危险的光芒。
左航“……林宴妩,”
左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吻后的性感和未消的余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隐秘的狂喜,
左航“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林宴妩“彼此彼此。”
林宴妩的声音同样低哑,却带着一丝笑意。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过他唇上渗出的血珠,然后,在左航骤然加深的目光注视下,她主动凑上去,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回应,而是纯粹的、主动的索求。
她学着他刚才的方式,带着一点生疏却大胆的力道,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探入他口中,邀请,纠缠。
左航的呼吸瞬间粗重,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闷哼,随即更用力地回吻过去,将这个主动的亲吻变成了又一轮更加激烈、更加深入、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融合在一起的掠夺。
窗外,城市的灯火无声流淌。
在这无人知晓的高空密室,暴烈与温柔,惩罚与迎合,掌控与臣服,以一种近乎毁灭又重生的方式,达到了诡异的平衡与极致的共鸣。
与左航那场黑暗中的暴烈纠缠,仿佛耗尽了林宴妩某种积压的情绪。接下来的几天,她意外地感到一种罕见的平静,甚至……一丝空洞。那些喧嚣的争夺,灼热的注视,似乎暂时退到了背景音里。
然后,在一个飘着细雨、天色阴郁的午后,她忽然想起了张泽禹。
想起他清澈通透的琥珀色眼睛,想起他指尖流淌出的、冰冷又悲悯的旋律,想起那个被她主动印下的、轻柔的吻,以及……偷拍视频曝光后,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她,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有过任何回应。
他就那样,安静地消失在了这场因他而起的、最大的风暴眼里。
林宴妩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城郊那片红砖艺术区。雨丝细密,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静谧中。她没让黄朔跟着,自己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踩着湿润的碎石小径,走到了张泽禹工作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钢琴单音。
林宴妩推门走了进去。
工作室里依旧空旷冷清,只有工作台前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张泽禹背对着门口,坐在钢琴前,穿着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背影清瘦,肩膀的线条甚至有些单薄。他弹得很慢,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思索才落下,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韵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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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