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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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最终场的前夜,城市体育场外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海报上,张峻豪那张棱角分明、带着不羁笑容的脸极具冲击力。场内,最后一次带妆彩排刚刚结束,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电子设备的热度和一种大战将至的亢奋。
张峻豪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VIP休息区角落,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换下,黑色的皮质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汗湿的黑色背心。他手里捏着一罐冰水,指尖无意识地用力,铝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彩排很顺利,舞台效果炸裂,但他心里却像憋着一团火,烧得他烦躁不安。
脑子里反复闪过的,是慈善夜张极坐在林宴妩身边那从容的姿态,是私人俱乐部里张极出现时林宴妩平静无波的脸,是余宇涵那小子总能在各种场合凑到林宴妩身边的碍眼模样,是左航音乐里那种和林宴妩灵魂共振般的危险气息,是朱志鑫那看似冷淡实则步步紧逼的“艺术感谢”,甚至连那个总是沉默的张泽禹,都似乎用一种更隐秘的方式占据着林宴妩音乐世界的一角。
而他呢?他是青梅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人”。可这份“自己人”的身份,有时候却像一道透明的墙,让他觉得离她很近,又似乎总隔着一层。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关心她、照顾她、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碗热粥,可以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她身边,用亲昵的语气跟她说话。但其他人呢?那些后来者,那些用各种方式企图靠近她、标记她的人,他们的目光,他们的举动,都在无声地侵蚀着这本该属于他的“特权区”。
更让他心头发堵的是林宴妩的态度。她永远那样平静,从容,游刃有余。对所有人的靠近、示好、甚至明争暗斗,她都照单全收,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抓狂的、恰到好处的距离。她不拒绝,不迎合,不表态。就像一片深邃的海,吸纳着所有投来的石子,却连一丝多余的涟漪都吝于给予。
这种不确定感,这种仿佛随时可能失去“特殊位置”的恐慌,混合着长久以来深埋心底、却因近来种种而愈发炽烈难耐的情感,终于在这个喧嚣又孤寂的夜晚,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站起身,将捏瘪的水罐扔进垃圾桶,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休息区。
林宴妩刚结束一个晚间视频会议,是关于那家小娱乐公司收购案的最终细节敲定。她有些疲惫地靠在书房宽大的椅背里,揉了揉眉心。黄朔已经离开,偌大的顶层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铃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没有预约,黄朔也不会不打招呼就过来。
林宴妩蹙眉,起身走到门口,透过智能猫眼屏幕看去。门外站着的是张峻豪。他显然是从巡演现场直接过来的,身上还带着舞台妆的痕迹,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眼神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亮得有些吓人,里面翻滚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激烈的情绪——焦躁、委屈、不甘、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她停顿了两秒,还是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张峻豪就直接挤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夜风的凉意和体育馆后台特有的、混杂着荷尔蒙与电子烟的气息。他没换鞋,就那样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公寓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房和客厅角落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这昏暗的光线让张峻豪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放大了他眼中那种近乎失控的亮度。
林宴妩“你怎么来了?”
林宴妩站在玄关处,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林宴妩“明天最终场,不用休息?”
张峻豪“休息?”
张峻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往前逼近一步,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他个子高,这样近距离地俯视着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张峻豪“林宴妩,你告诉我,我怎么休息?”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
张峻豪“我看着那些人围着你转,看着他们用各种方式靠近你,标记你,我他妈怎么休息?!”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手指蜷缩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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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