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季若璃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
她披衣推窗,见庭院里堆了半院子的木箱,池煜正指挥着侍卫搬东西,额上渗着细汗。
阳光透过雾霭落在木箱上,映得锁扣上的金纹闪闪发亮。
“这是……”季若璃揉着惺忪的睡眼,忽然瞥见最上面的木箱上刻着“季国御制”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小璃儿醒啦?”池煜直起身,抹了把汗,“尊主让人从凌王府运回来的,说是给你爹娘的聘礼,足足装了三十车!”
季若璃的脸“腾”地红了,刚要说话,就见南宫凌从廊下走来,一身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块玉佩。
“醒了就去梳洗,”他走到她面前,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下,“池煜说季国的聘礼规矩多,得让你过目才放心。”
季若璃跟着他走到木箱旁,看着侍卫们打开箱子:南疆的宝石堆成小山,西域的狐裘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匹流光溢彩的云锦,上面绣着季国特有的玉兰花纹。
最底下的箱子里,竟躺着一柄镶嵌着珍珠的长剑,剑柄上刻着个小小的“璃”字。
“这剑……”季若璃轻抚着冰凉的剑身,眼眶有些发热。
“前几日让人打的,”南宫凌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知道你喜欢练剑,特意请了最好的铸剑师。”
池煜在一旁插嘴:“尊主还让人把凌王府的藏书楼搬空了,说要给未来岳父当见面礼,吓得我赶紧拦了——那么多书,得装五十车呢!”
季若璃忍不住笑,转身撞进南宫凌怀里:“哪有人送聘礼送这么多的?”1
这聘礼也太好嗑了吧
“我南宫凌的未婚妻,自然要风风光光的。”他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何况,我还欠着你父王一笔账。”
季若璃知道他指的是偷玉佩的事,耳根发烫,却故意犟道:“那是我自己要偷的,不算。”
“怎么不算?”南宫凌捏了捏她的后臀,力道不轻不重。
正闹着,凌牟忽然翻墙进来,手里举着封红帖:“王爷,季国的回帖到了!国王说下月初三是吉日,让您带着小璃儿回去定亲!”
季若璃接过红帖,指尖触到上面烫金的“囍”字,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南宫凌从她手里拿过红帖,目光落在落款处的日期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有半月,来得及。”
他忽然转身对池煜道:“把那箱凝血草搬出来,用最好的锦盒装上。”
“凝血草?”季若璃愣住,“送这个做什么?”
“你父王不是喜欢入药吗?”南宫凌挑眉,“这是邪山最好的一批,比什么宝石都珍贵。”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何况,这草还藏着我们的缘分呢。”
季若璃想起第一次在来邪山偷的就是这草,后来又因它挨过罚,也卷入过私盐案,脸颊不由得发烫。
原来那些看似惊险的过往,早已悄悄系紧了两人的牵绊。
傍晚,池煜抱着个锦盒来见季若璃,里面放着支凤钗,钗头是用鸽血红宝石雕成的凤凰,展翅欲飞。
“这是尊主让我给你的,”池煜笑得一脸促狭,“说定亲那天戴正好。”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他还说,要是你敢在定亲宴上多看沈世子一眼,回去就用藤条抽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季若璃捏着凤钗,心里又气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