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的气息落在发顶,带着淡淡的疲惫。季若璃埋在他怀里,后臀的灼痛还在隐隐蔓延,却抵不过心里翻涌的酸涩。
“皇上……真的罚你跪了三个时辰?”她闷闷地问,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他膝头的褶皱。
“嗯。”南宫凌应了声,声音有些沙哑,“苏丞相拿着假日记哭天抢地,皇兄总得做做样子。”他忽然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耳垂,“不过也算没白跪,至少看清了谁是真心想置我于死地。”
季若璃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了方才的怒火,只剩下化不开的复杂——有对皇权的疏离,有对苏家的冷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独独给她的。
“那字条……”她想起被苏千瑶藏着的半张纸,“真是你故意放的?”
“不然呢?”南宫凌挑眉,指尖划过她红肿的眼角,“苏千瑶那点心思,还瞒不过我。她以为换了日记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那半张字条上,记着她奶娘当年的供词。”
季若璃这才恍然,原来他早已布好了局,连苏千瑶的疯癫都是算计中的一环。
她忽然有些后怕,若自己没冲动闯进去,是不是一切会更顺利?
“别瞎想。”南宫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费功夫引她出手。”
话音刚落,凌牟的声音就从院外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王爷!苏千瑶招了!她承认日记是伪造的,还把她爹当年私吞盐引的事全抖出来了!”
南宫凌起身时,季若璃瞥见他袖口沾着的墨痕,想必是在宫里就拟好了后续的章程。他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后臀上,眉头微蹙:“能走?”
季若璃刚要点头,起身时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南宫凌眼疾手快扶住她,干脆打横抱起:“看来这藤条还是没让你长记性,得再罚。”
“别罚了……”季若璃慌忙搂住他的颈,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我保证再也不乱跑了。”
南宫凌低笑,脚步却没停,抱着她往寝殿走:“罚是要罚的,不过可以先欠着。”他掀帘时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凌牟说,苏丞相在狱中自尽了。”
季若璃心里一惊。那个权倾朝野的苏丞相,竟就这么潦草收场。
“罪有应得。”南宫凌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将她放在榻上时,动作却格外轻柔,“十年前的私盐案,总算能了结了。”
他转身去解外袍,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季若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在邪山惩戒室里,他拿着藤条说“剩下的四十下,回去罚完”时的样子。
原来所有的严苛与惩罚,都藏着护她周全的深意。
“在想什么?”南宫凌走过来,手里拿着伤药,坐在榻边替她上药。清凉的药膏触到伤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在想……”季若璃咬着唇,忽然笑了,“等这事了了,我们去邪山的药田摘凝血草吧。池煜说,今年的长势特别好。”
南宫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指尖在她后臀轻轻按了按,惹得她疼得轻颤:“好啊,不过摘之前,得先把你欠我的藤条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