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璃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
身后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却已远不及昨夜那般灼烈。她侧过身,见南宫凌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卷宗,晨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肩头,将玄色衣料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醒了?”他头也没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着,“厨房炖了燕窝粥,让池煜端进来?”
季若璃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时,后腰的凉意让她下意识缩了缩。
南宫凌见状放下卷宗走过来,伸手替她拢好被角,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熨帖得让人心安。
“还疼?”他低头,视线落在她红肿未消的眼角。
“不疼了。”季若璃拽住他的衣袖,忽然想起什么,“苏家准备倒了,柳家也完了,那凌王府……”
“凌牟会处理。”南宫凌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划过她腕上的玉镯,那是他昨夜亲自戴上的,“往后,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
季若璃心里一动:“真的?”
“自然。”他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没了结。”
三日后,季国皇宫的早朝异常热闹。
国王将苏家私盐案的账册公之于众,满朝文武哗然。
当听到“苏家勾结柳家,意图染指季国盐矿”时,连最沉稳的老臣都忍不住拍了案。
“陛下,”丞相出列,“苏家在皇朝势力盘根错节,此事怕是会牵连甚广。”
国王看向站在殿侧的南宫凌,目光带着期许:“邪尊可有良策?”
南宫凌上前一步,玄色身影在金銮殿的晨光里愈发挺拔:“晚辈已将账册副本呈给皇朝皇帝,相信不出三日,便会有结果。”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至于敢动季国的人,邪山随时候着。”
殿内鸦雀无声。谁都没想到,这位看似清冷的邪尊,护起季国来竟如此强硬。
退朝后,王后拉着季若璃的手进了寝殿,屏退左右后才笑道:“璃儿,你这师傅,如今看来可靠多了。”
季若璃脸一红,刚要辩解,就见宫女匆匆进来:“公主,邪尊说在偏殿等您,说是要回邪山了。”
“这么快?”季若璃有些不舍。
“他呀,是怕夜长梦多。”王后替她理了理鬓发,“苏家虽倒,可皇朝的势力盘根错节,留在这里始终不妥。”
季若璃点点头,心里却明白,南宫凌是怕她再被卷入纷争。
回到邪山时,池煜正蹲在药田边发愁。
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尊主,小璃儿,凌牟来信说,皇朝皇帝要封您为‘镇国侯’,还说要把公主府赐给您呢!”
南宫凌皱眉:“推了。”
“啊?”池煜愣住,“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本王不需要。”南宫凌牵着季若璃往殿内走,“邪山挺好。”
季若璃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她知道,他不是不需要荣耀,只是不想被皇朝的规矩束缚。
夜里,季若璃趴在榻上翻密信,忽然发现凌牟在信尾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只展翅的鸟。
“这是什么?”她戳了戳南宫凌的胳膊。
南宫凌接过信,眸色沉了沉:“是沈家的标记。”
“沈晏寒?”季若璃惊讶,“他怎么会……”
“他在南疆查到些事,说是与十年前的私盐案有关。”南宫凌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深。”
火光映在他眼底,跳跃着复杂的光。
季若璃忽然想起沈晏寒临走前说的“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别想了。”南宫凌捏了捏她的臀,力道不轻不重,“再敢分心,就罚你抄《毒经》一百遍。”
季若璃被捏得轻颤,却故意犟道:“抄就抄,谁怕谁。”
南宫凌低笑,俯身咬住她的耳垂:“那我便陪你一起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