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季若璃在南宫凌怀里醒来,昨夜在案几上硌得她腰发酸,却舍不得挣开他的怀抱。
他还睡着,长睫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被晨光晕染得柔和。季若璃指尖轻轻划过他下颌,想起昨夜缠绵,耳尖发烫,忙缩回手。
刚挪半步,南宫凌便睁眼,反手将她捞回怀里,声线还染着未醒的喑哑:“跑什么?”
季若璃撞进他胸膛,闻到熟悉的松木香,心跳瞬间紊乱,小声道:“该去当值了……王爷您也该歇在榻上。”
南宫凌垂眸看她,喉间溢出低笑,指腹摩挲她发烫的脸:“本王的榻,何时成了你不敢睡的地方?” 这话戳得季若璃耳尖更红,想起昨夜他抱着自己,从案几到软榻,那些克制又炽热的吻,忙推他:“王爷…… 您还说要高冷呢。”
“在你面前,高冷作甚。”南宫凌咬住她耳垂,惹得她轻颤,才松开笑,“今日休息,随本王去城郊猎场。” 季若璃惊讶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猎场晨风猎猎,南宫凌骑黑马,季若璃跨白驹,并肩驰入林深处。
苏千瑶站在廊下,望着两人背影,指甲掐进掌心——她在宫宴上丢了脸,本想今早去南宫凌书房 “请安” 刷存在感,却撞见丫鬟说王爷带季若璃出城,妒火几乎烧穿肺腑。
林子里,南宫凌一箭射落惊飞的雉鸡,翻身下马捡猎物,季若璃跟在身后,听他讲 “先帝曾在此猎到白狐,赏了母妃赤金鞍辔”。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肩头洒金,季若璃望着他背影,突然觉得,那些藏在血脉里的孤寂,或许能被自己慢慢捂热。
“看够了?”南宫凌忽回头,笑她发呆。
季若璃臊得要逃,却被他拽进怀里,马背颠簸,两人贴得极近,她能听见他心跳同自己一样快。
“昨夜……” 南宫凌刚开口,林外忽传来异动,两人瞬间分开,摆出防卫架势,却是皇帝的猎队。
皇帝老远便笑:“皇弟倒会享清闲,带新护卫猎野味?”
南宫凌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皇兄圣安,臣弟不过带着护卫练手罢了。”
皇帝瞥眼季若璃,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打转,似笑非笑:“这护卫看着面嫩,昨夜…… 没累着吧?”
季若璃瞬间僵住,南宫凌却半步上前,挡在她身前:“若璃是邪山弟子,昨夜随臣弟研习剑术,累些也是该的。” 这话明着回护,暗里却把 “研习剑术” 与宫宴 “像宸妃” 的试探隔开,皇帝挑眉笑了笑,没再深究。
猎队离去后,季若璃还攥着南宫凌袖子发抖。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碾过她掌心薄茧:“别怕,皇兄不过爱打趣。”
季若璃抬头,望见他眼中的坚定,突然懂了——他的高冷从不对她,却能在朝堂猎场,为她筑起最牢的盾。
回城路上,季若璃靠在南宫凌怀里打盹,他用外袍裹住她,自己任晨风灌进领口也不动。
到王府时,苏千瑶已候在二门,瞧见两人亲昵,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还笑着迎上来:“王爷猎到好物,臣妾给您备了醒神汤。”
南宫凌淡淡 “嗯” 了声,牵季若璃径直往里走,苏千瑶望着他们背影,怨毒爬满眉眼。她绝不会让这野丫头,毁了自己的 “王妃梦”。
西跨院,季若璃还陷在昨夜余韵里,帮南宫凌换下沾了晨露的外袍,指尖触到他腰腹温热,耳尖又烫。
南宫凌扣住她手,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昨夜……你没恼本王孟浪?” 季若璃慌得要躲,却被他圈在怀里,听他低笑:“往后,只准在本王面前失态。”
暮色漫进窗时,季若璃在榻上翻密约残卷,南宫凌处理完公务进来,见她咬笔杆发呆,上前揉乱她发:“又想哪去了?”
季若璃仰头轻笑:“想王爷说要给我辟清净地……” 话没说完,便被他吻住,昨夜的缠绵余温,混着今日猎场的风,在榻上蔓延开。
他的吻比昨夜更炽热,带着晨起未散的情潮,季若璃被他压在榻上,指尖揪住他发冠,听他在耳边喟叹:“璃儿…… 本王早栽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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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如水,照着榻上相拥的身影,映出王府暗潮里,这对恋人最珍贵的、不容任何人践踏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