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饱饱唔……嗯,痛。
李饱饱痛叫一声,挣扎着坐起来。
她的眼睛蒙住了,手被反绑在身后。她的头一阵又一阵的坠痛,像是药物所致。
李饱饱救命,救命……
她虚弱的尖叫了一声,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出租车司机拿出一张手帕捂住了她的鼻子,拧着她的脖子让她不要挣扎。
几十秒之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她应该是,被绑架了……
这时候,她反而不想哭了。
越是慌乱,越是没有能够活下来的机会。
而且这时候不杀她,她放在裙裤口袋的现金也没有少,说明歹徒没有谋财害命的意思。
恐怕是想把她卖了到农村里之类的。
李饱饱救命,救命!
她装样叫了两声,身边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自己的呼救回荡在建筑里。
她坐到地上,把自己的腿从手臂里穿出来放到正面,妄图用牙齿咬断绳子。
绳子质量很好,她无论她怎么用牙齿磨和撕扯,都没有任何送松动的迹象。
突然,她警觉的回头,向后退了两步。
从小练音乐的她,已经清楚的捕捉到身后有脚步声。
周震南姐……
是周震南的气声。
李饱饱南南?你怎么在这里?
李饱饱快走,这里危险!
周震南没关系,我看他们都出去了。
周震南我先给你松绑。
周震南先是拉开她眼睛上蒙住的布条,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扯开手上的结。
李饱饱对不起,南南,是我没说清楚,让你担心了。
周震南没有,姐,我们出去再说。
周震南摇头,李饱饱手上的结系得太紧了,他解不开。转身敲碎一片玻璃,拿了一块比较锋利的碎片。
周震南姐,你不要动,我轻轻的。
李饱饱点头。
。哎哟,这什么破地方,上个厕所都这么远。
,行了行了,把里面那小娘么卖了,就能出去过好日子。
远处,两个人的交谈声让姐弟俩一激灵。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而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哎,算时间她也该醒了吧,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就在工厂门外。
李饱饱的手也在这时候松了绑,她猛的站起来,和周震南一起躲在工厂门后面的杂物里。
。艹,那小东西呢?!
男人气急败坏,把周围的杂物踢得一团乱。
两人屏住呼吸,躲在更深处,一动不敢动。
另外一个男人心更细,他观察了一下工厂里地面上灰尘的走向,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这不是在这么……?
!!!
李饱饱从床上惊醒。
她剧烈的喘息着,从床头柜里翻找出配好的药物,混着冷水一饮而尽。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无果,她毫不犹豫的翻身下床,冲出门,疯狂敲击对门。
李饱饱南南,南南,南南。
周震南几乎是立刻开门。
他出来,抱住她。
周震南没关系,我在呢。
他微微笑着。
李饱饱还在不停颤抖。
她看起来已经离开了那个工厂,但她还永远留在那里。
她永远在炼狱中挣扎。
夜晚,凌霄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找出自己带回来的专业书籍,一遍又一遍的翻看关于PTSD的部分。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他心里。
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
为什么郭爸说这件事和他有关?
他什么时候,把他的太阳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