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然虽然未去东瀛，但从琼州至岐山同样路远，这一去一回一个月便过去了。
而伐温之战也在一个月前正式打响，拟称射日之征。
“射日？”温若寒勾了勾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里满是嘲讽，“季清，你当真以为他们那群乌合之众能把我温氏这轮太阳射下来？”
那群人也就是叫得欢，这一个多月来，不还是被他压制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们如何，与我何干，”聂清然背着刀，眉目沉凝，“温若寒，我是来杀你的。”
“季清，你每次同我切磋都恨不得杀了我，却忍到了现在，为什么？”温若寒并不惊讶，依聂清然有仇必报的性子，他不来为聂伯洵报仇才是奇怪。
“……”
聂清然很想沉默，可是对面的人目光炽热执著，似乎在逼着他开口。
终于，他说道：“仙门百家本来确与我无关，可是蓝钤选择站在了他们身边。温若寒，我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
因为蓝启仁在仙门百家之间，所以他希望他们能赢。而在射日之征时杀死温若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你自己？聂季清，你清醒一点，”温若寒不知被触到了哪根神经，抬起胳膊指着门外斥道：“你是为了聂伯洵，为了聂家！”
“够了！”聂清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你还有脸提我大哥。”
“要不是他，你会向聂家低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活像个束手束脚软弱可怜的懦夫！”
“闭嘴！我什么样子还不用你来说。”
“聂季清！”
这一声把聂清然吼住了，他顿了顿，撒开了攥着温若寒衣领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后者也回过神来，沉默着向后撤了几步。
“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你，”聂清然缓匀了呼吸，一只手已然搭上了背后的刀柄，“那年追杀我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明明是问句，却带着隐隐的笃定。
温若寒的眼睫和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情却已经帮他回答了。
聂清然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为什么杀我？又为什么派温翎来？”
明明他是他年少时难得的挚友……
“……你还记得在那之前的那一次清谈会吗？”温若寒踌躇着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季清，你不该在清谈会上赢过我，这只会让你变成众矢之的。
“‘不能为我所用的天才，必须被扼杀。’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可是季清，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允许的变数。所以我派了温翎去，他不会让你死。”
“不会让我死？真是可笑，”聂清然切齿，猛地抽出藏锋砍向他，“温若寒，你非要如此逼我。”
刀风凌厉，裹挟着他们一生的纠葛，有那么一瞬间，温若寒甚至不想去躲。
他在最后一刻错身，堪堪避开了这一刀，掌心同时上翻，一块黑红色纹路狰狞的阴铁立刻悬浮起来，冒出滋滋作响的蚀骨的寒气。
聂清然立刻绷紧了神经，警惕地注视着他掌心里那团黑气。
两人刀光剑影地缠斗了不下百个来回，由于温若寒有阴铁加持，聂清然便渐渐地落了下风。
温若寒趁着他力竭，念咒施法将他吸到了近前，指尖两寸长的刺颅钉顺势抵在了他后脑勺。
在头皮接触到寒气的一瞬间，聂清然丢了刀拔出袖中匕首，刺进了温若寒的胸膛。
远远而望，他们似乎依偎在了一起。
然而血腥味在空气中渐渐蔓延……
两人同时一顿，气氛愈发焦灼。
泛着冷光的匕首一寸一寸地推进，刺颅钉顿了一下，也顺势跟上……
聂清然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疼出了泪花，他再开口，声音已然嘶哑，一张嘴便涌出了腥甜的喉气，“……你后悔吗……放过我，那么多次……还有今天，放我进来……”
温若寒心头一阵破碎的震颤，几乎握不住那根沾满温热鲜血的刺颅钉，他触摸上聂清然冰凉的手腕，以一种几近绝望的语气对他说道：“从未后悔……”
温若寒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猛然意识到，聂清然能杀了他，他却杀不了聂清然。
或许是因为只有在他面前，他才像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即使他伤他百遍，那也是他心甘情愿受的劫。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听见聂清然喟叹道：“你做到了，温若寒。”
… …
岐山百里外。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闯进了蓝家的营帐。
“先生，不好了！”
蓝启仁豁然起身，脸色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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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聂季清，我不要你爱我。”
“我要你和我的灵魂痛苦地纠缠在一起。”
“至死方休。”
“……”
“你做到了，温若寒。”
重明感谢阿梦的长评呀！😘😘😘
重明已经在筹备新书了，虽然还有坑没填，但是写了一些实在忍不住想发，小宝们勿怪呜呜呜呜
重明大概这本结束就发吧！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重明嘶嘶，漏了一句话，再一次被自己蠢到了😭
重明话说约了个新封面，好看太多了，不过还是觉得水墨画的风格更适合浪子耶，等回头我再浅搞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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