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深又教会她几个简单的字:上、下、田。然后开始教她写她的名字,朱莹。“朱这个字呢,其实是牛和木的结合。你看它上面是不是像个牛下面又接着一个木字。”周黎深一边说一边写出来,一笔一划地给朱莹示范。
朱莹照猫画虎的跟着他写,写了三四遍后,终于有些像了。周黎深鼓励她接着再练一遍,朱莹乖乖地去写。
“朱”这个字还比较好写,朱莹很快练上手,周黎深教会她后,就看着她写,一开始朱莹写的很大,周黎深继续教过她,慢慢她就写的好多了。
直到朱莹写出一个自己觉得很满意的字,她高兴的拿起来给周黎深看,周黎深看了这字觉得朱莹写的挺端正的,字虽然僵硬,但是好在用心。于是他夸她:“不错,我就说你很聪慧,一下子就学了这么些字。”朱莹有信心多了:“你的名字呢?好不好写?”
周黎深笑了:“我的呀,等你把自己的名字写会了,我再教你。”朱莹点点头。
周黎深忙起来就见不到人影,这两天朱莹都在家照看大伯娘,这天她刚拿起笔写字,忽然院门被大力推开,几人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声音喊着:“来人!周副官受伤了!”
朱莹吓得心脏突突跳,连忙放下笔跑出来,就见四五个人抬着一个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个人,一动不动,血将他的胸口的衣服染成了深褐色,还滴答往下滴。朱莹连忙跑到担架前,周黎深双目紧闭,嘴唇灰白。
朱莹哆嗦这手,叫他们赶快把人抬进屋。随行的一位士兵说道:“嫂子,周副官中刀了,卫生所去不了,我们只能将他先送回家。”
朱莹着急:“那这怎么治呀?我不会不会给他止血。怎么办?”朱莹看着那一滩血,有些晕眩。
“小王快来,我们带了随行的军医,他会帮着周副官将血止住,你只要多加看管,照顾好他。”那士兵说。
“来了。”军医连忙上前。
他将周黎深的脖子胸口的衣扣解开,朱莹看到连忙上前来搭手,帮着将衣服解开,里面的衬衣已经全部被血染红。
朱莹有些不忍心看,军医拿起剪刀将,受伤的地方,衣料全部剪开。朱莹看着那血,蹭蹭往出冒,真想用手去按住它。
军医拿来纱布,按压住出血的地方,到上了酒精,周黎深痛苦的嘶吼一声“啊!”再经过清洗,伤口露出来了,是一扎多长的一个口子,皮肉外翻,看起来有些恐怖,他这伤是从锁骨下方到胸口斜着一刀砍的,行凶之人本想着将刀插进他的胸口,但是被周黎深躲过了一下,所以就只伤到了皮肉。
军医拿出针线在火上炙烤,然后对周莹说:“抓稳他。”朱莹连忙握住他的手,旁边的几个兄弟也按住他。
缝合的过程,真的是惨不忍睹,周莹想平时她就拿缝衣针扎一下手指,都觉得痛得不行,更何况,这是用针线在缝制皮肉。周黎深很痛,但是他要忍着,所以他一动不动任由人按住。
手中握着的小手给他了力量,看着身边站的人心安不少。缝合好,上了药,军医叫朱莹去药铺抓一些刀伤药。又放了两片白色的片剂,告诉她若是周黎深发起烧来,可以将这个喂给他吃,还交代了她怎么换药。
朱莹连忙点头,照他说的做,几个士兵呼啦来,呼啦一会儿又去,他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朱莹对周黎深说道:“你先躺着休息会儿,我去抓药来把药煎好。拿来给你喝。”说完她就去忙活。周黎深渐渐闭着眼睛,他有些累。头有点沉沉的,便睡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有人叫他:“弟弟,起来喝药。”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朱莹站在自己面前,端着药碗。
朱莹怕他起来会牵扯到伤口又出血,轻轻地蹲下来拿勺子一点一点喂他喝。喂他喝过药,他又迷迷糊糊睡着,朱莹便去烧饭,做事情啦。
直到下午周嘉宝和杨丹妮才回来,他们脸上喜气洋洋的,朱莹不由问道,:“二叔二婶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周嘉宝站在的院子里就开心地说:“周安,快要回来了。朱莹你和周安的拜堂成亲就可以了成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可以和和美美。”
朱莹听了心里有些不自在,他也只是从众人的口中听说过周安,没有深层次的去接触。但若他要是真的回来,那也只能和他多交流,沟通,明白他的喜好。
二叔周嘉宝还美滋滋的,他要将这事告诉周黎深,朱莹才告诉他周黎深受伤了。二叔连忙进去看望侄子。
周黎深干脆就在家里养伤了,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所以其他来到人,也就只是来看看周黎深。五天之后,周黎深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那缝合的线,像是一个巨大的多足虫,从他的锁骨盘旋在胸口。
朱莹见他神色还好,要给他换药,这是受过伤之后第二次换药了,上次换纱布,他的血将纱布黏住,朱莹弄了很久才加全部弄下来。
这次要比上次好了很多纱布没有黏住,朱颖莹很快就给周黎深好了,他斜靠做在床上,因为上半身受伤,所以整个上半身都露出来的。朱莹一开始很不习惯,看到他的身体,现在已经面不改色了。
到底是年轻受伤了也好得快,一个星期后,军医又来给他拆过线,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上了。
周黎深没休息几天,又在到处的忙着做事情,朱莹很想让他休息,但是他说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不肯待着。
时间飞逝,很快大半年都已经过去了。周嘉宝本来以为儿子也就个把月回来,结果等啊等,一直等到年底。
朱嘉宝都已经不抱希望了,结果周安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