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叔也洗好了,去睡了,大伯娘乖乖的已经躺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周黎深可能还有夜班,所以他吃过饭,收拾好之后就又去忙啦。
朱莹又烧了一锅水,想要将自己也洗一洗。这里有竹盐和澡豆。她已经好久没有洗过头发,忙着做事情还好,不觉得。闲下来之后,就闻到了自己身上隐约有股油腻的味道。
再加上这衣服也已经很脏了,干脆洗个干净的澡,也将衣服洗洗干净。
氤氲的雾气中,一个娇美的女子,坐在木制的大桶里,她将水从头往下淋在身上,水流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她的肩膀,又顺着肩膀滑向下面,看不见去。
周黎深忙完事情,回到院子里要休息,听到了轻轻的哗啦声响。那声音像蛊惑着他一样,引着他走过去瞧。
于是顺着漏光的缝子,他就看到了一副美人沐浴图。周黎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个不停,他是正人君子,不应该看,但是心里面更多的是那种想要看的欲望。
屋里洗澡的朱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周黎深的煎熬,她将澡豆轻轻的放在头上搓洗,然后又擦到自己的肩上,胳膊上,还有胸口,涂满整个身体,搓搓洗洗终于清爽了。
她轻轻的感叹:“啊,这么多天没洗,水都被我洗黑了。”洗完后他站起身来,因为是背对着周黎深的,所以周黎深只能看她的,圆肩、细腰和翘臀。
周黎深连忙转过身体,暗骂自己一句,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朱莹将身体擦干,把头发包起来,换好了衣服,他一共就两身衣服,所以脱下来的那一声必须要洗掉,好在这水还算是比较多,于是她将衣服泡进桶里搓搓揉揉。
躺在床上的周黎深备受煎熬,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偷看,那幅旖旎的画面和洁白的身体。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躁动不已。
在军营里的这些年,他其实早已见识到一些女子是怎样的,以前有兄弟经常会叫他去逛窑子,但他那时候不好这口,开窍也晚,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朱莹的身体,朱莹将他的大门打开了。周黎深按捺不住的躁动和后悔,后悔的是当时爷爷写婚帖的时候,本来是在周安和他之间选,他犹豫了,然后加上二叔说周安大哥比他年长,因此,朱莹和周安才凑成了一对。
若是那时,他勇敢一点。他坚定一些,让爷爷将他的名字和朱莹写在一起,那么现在朱莹,就是他的……就是他的媳妇。
这么一想一股热气,从鼻间涌出,周丽声连忙站起身,用手一摸,湿热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掉鼻涕了。
因为他是直接摸黑进来,并没有开灯,现在他起身去打开灯,这时候朱莹正好晾完衣服,走进屋内。灯光亮起的一瞬,朱莹看到一个大男人站在门口,仔细一看是周黎深,然后就看到了他鼻子下面挂着两条红,他流鼻血了。
朱莹赶紧拿来软纸。走到他面前说:“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快仰起头。”说着用手去将他的头扶起 ,一摸他的额头竟然有些烫。
周黎深彻底的傻了,真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他傻呆呆地被朱莹拉着坐在床角,朱莹给他塞住鼻孔要用湿帕子擦了擦,他的额头。
“这两天是太累了吗?怎么突然流鼻血,你回来我都不知道啊?”朱莹关心地问他。
周黎深不敢抬头儿,低声说道:“呃,可能有点累,没喝水,我也是刚回来 ,要开灯,你就进来了呢。”
朱莹连忙找来杯子,倒了水端给他:“你先喝点儿,喝完,我再给你倒,不要这么拼命,要注意身体啊。”说完,朱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其实她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因为大伯娘和爷爷,那时候总是生病会发烧,她也会这样摸摸他们的额头。
朱莹不动还好,她一动,身上淡淡的香气,随着动作,就飞到了周黎深的鼻孔里,周黎深感觉自己比血流的更多了。
“你去忙吧,朱莹,我自己会弄,又没多大点儿事儿。”周黎深躲过她摸向自己额头的手。朱莹,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越界,连忙缩回来说:“哦,好的。你自己注意身体。”说完,她连忙走远,将东西收拾好要睡觉。
两个人第二天起来再见到,都略有些尴尬。不过随着周黎深的忙碌,朱莹也在这里慢慢适应安顿下来。
这天周黎深竟然很早就回来了,原来是他轮休的日子,他可以休息两天,他拿来了些纸和笔,想要交朱莹写字。
周嘉宝找了个事情,拉黄包车,他是专门给军官拉车的,是周黎深安排的,每月可以定期拿一吊铜板子,算得上是个好差事。吃苦耐劳的人,只要能挣些钱,他也没那么多讲究。
朱莹看着 ,那柔软的笔和洁白的纸有些忐忑,小的时候爷爷教他认过字,“最简单的天地人,我是会认识,但我从没写过。”朱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周黎深说。
“没事,慢慢来,我先教你写笔画。你站到桌案前来,看着我握笔的动作,你学一遍。”周黎深慢慢地教着她。
朱莹走到桌案前,拿起那细文的笔杆,周黎深放下自己的笔,给她纠正手指的姿势。“你的拇指要向上握,笔要靠在中指上,这样才能使得上力。”他轻轻的捏着她的手指,将它们一个个固定好。
朱莹也认认真真的学,她很羡慕会写字,能读书的人。“撇、捺。这样就组成的是一个人,你写写看。”周黎深在旁边写下一个人字。然后叫朱莹跟着他写。
这个字注意认识啊,很快她就写会了。周黎深夸她:“你看学的很快啊,你写的很不错呀。写字这个东西多加练习,认真去写,你就会记住的呀。”
“嗯,好的,我会学会练。”周颖认真地答应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