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北方冬天播种下的小麦已长出新芽,外出打工的些许人已返回家中,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上学了一个月,和县里学校的同学关系愈加融洽,不是从前那个自卑,以利刺来伪装自己的小孩,心里和脑海里却填满了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他,从小就不健全的家庭和道德的观念,让我无法细想所经历的一切是否正确。
立冬已过,小雪将要来临,学校快要放寒假了,今天是最后的期末考试,我拢紧叔叔买给我的羽绒服,抵挡住迎面的寒风,向叔叔待我一样温暖。
“好好考啊!”
“嗯!’我转过头来,风吹起我脖子上的黑白格子围巾,吹起我耳旁的发梢,露出冻得发红的耳朵,我笑着回应,与站在门旁的他相应而笑,给寒冷的冬季添加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也许像老师曾经表扬的那样,落了一整个学期课程的我上学以后成绩稳步上升,慢慢稳定在班级的中上游。又也许是因为天生的对图形和数字敏感,再加上第一科便是数学,考完第一科后自信的心态,在接下来考试的我游刃有余。
初二下的考试有八门,两科合卷三天便考完了,我回到家中想给叔叔讲述我考试以来的好心情,饭桌上是美味的菜肴,但气氛却有些低沉,我是害羞着,不好意思说,但不知叔叔是为什么。
“小西,你爸爸他不是吸毒吗?”我点点头,这是我说过的。
“我因为一些事情去警察局,你爸爸他想复吸又没有钱,于是就去贩毒,现在在警察局。”
“他多久能出来呀?”
“情节比较轻微,但贩毒是重罪,应该也是八年了。”
不知道为何我竟没有很难过,甚至于有些欣喜。
【毕竟,他把妈妈逼走了……】
“你不要难过。”他安慰似的对我说,干巴巴的话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篮火焰,温暖和照亮了周身。
“我没难过。”我沉默时竟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爸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小时候他还经常打骂我和姐姐。
“你姐姐,她好像给你爸爸转移毒品,好像应该要进监狱了,她满16岁了。”
我再次沉默,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难过涌上眼眶,竟掉下一滴滴珍珠连串的眼泪,不同于爸爸坐牢,妈妈走了。而是,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怎么会……
“你不要哭。”他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我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
若抛开个人情感,姐姐也不过是这里千千万万的妇女之一,心怀善良受男权主义主宰,懦弱,可是,她是姐姐啊……
“我想去看他。”我直视着叔叔的眼睛坚定的说。
“那好的。”他似乎早有预料,点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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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寒冷的,但今天中午却出现了少有的暖阳,也许是在给生活这片土地的人驱散心底的阴霾。
县里的警察局和镇里的派出所不一样,父亲和姐姐因为是平静的县里少有的贩毒案,所以被送来了这里。
“姐……”我隔着铁栅栏栏杆小心翼翼的叫着姐姐。
“没事,我做的本来就是坏事,小西,你不要担心,一定要好好的。”她快速的说完想对我说的话。
“我现在和一个叔叔住在一起,过的很好,还读书了……时间快要到了,我走了。”
“嗯。”
我站起身来又马上赶快回头,“我,等你!”
出来时叔叔站在门口,我们一路沉默着回到家中。
“我没有家了。”进门时我突然开口,没有哽咽,没有停顿,但真实的语言带来的万钧之力的悲伤压得人奄奄一息,几乎倒下的时候,有人将自己从绝望中拉起。
他没说话,片刻后拉住我的手,眼睛直视着我郑重的说:“如果你愿意,就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们去办理领养续,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
“好。”我回答。简短的话语就像签订了一份契约,成为之后我们相伴、不可以分割的的羁绊。
可能是因为叔叔的关系,办理收养手续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复杂,不过一天,崭新的一页便添加在了叔叔的户口本上。
“你要看吗?”他笑着问我。
我接过来,手指抚摸着我的那一页,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绪,就像我和他是一个整体,我属于他,他拥有我一样。
“你户口本上原来只有一个人吗?”我问出声。
“我成年时就和父母决裂了。”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是吗?”我小心的问。
“当然。”他肯定的回答。
“那,晚安,叔叔。”
“晚安,我的男孩。”
(中国领养儿童手续很严格,我去查了一下,大体上是要有一定年龄差和必须夫妻双方共同收养,这个小说就不符合。
不过这个小说发生在00年初,中国法律还不太完善(特别是在农村)。
但是不管符合不符合,我的小说我做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