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偏殿内的小姑娘已是把手中的绢布绞的起了皱,吱一声阳光越过门槛闯入了阴暗的房间,齐善起身行过礼,正等人开口,哪成想沈漾也就一声不吭的坐了半晌。
“将军,小女子齐善尤擅舞艺,不如为殿下…”娇柔的声音让男人起了鸡皮疙瘩,“你…”沈漾抬眼望着女子,却突然皱了眉。
“你是看得见阮无雀胎记的那个?”沈将军一向对人对事都不怎挂心上,这事倒是记了个清楚。
这齐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说到底就是个齐府的棋子,该往哪去由不得她的,若是得利的份上还能讨个荣华富贵,幸福美满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小将军既然记得此事,不如借题发挥一把,好叫齐家那些抬抬眼看她。
“将军有所不知…这爹爹不知哪儿听来的消息,说小国师脸上有胎记,让说我瞧得见,这可是逼我嫁给那国师啊。”阴柔的声线搭着低沉的抽噎,听起来倒是让人心生怜悯,怎奈何沈漾对这种哭啼似乎并不敏感。齐善抬起绢布抹了抹毫无泪水的眼角,遮挡下往男人那瞧了去,只见的沈漾还是一副看向门外思索的样子。
女子不禁暗骂其木讷,明面上却是抽噎个不停,“其实…小女子早已心有所属,那次实在是被爹爹利用啊。”话说着眼神倒不停向沈漾身上凑。
并不知晓其内心丰富的沈漾蓦然抬不离开,连句话都没留,将军武官自然粗犷的些,这将军府也就比人家少了些规矩,说话大咧的皆传进了齐三小姐的耳中,莫不就是些沈将军受不住齐家三小姐独自离去的话。
翌日,江海水患泛滥的八百里加急送入了京上,为了安抚民心,且让小国师在朝中立足根本,圣上一旨而下,阮无雀便即刻前往了江海。
国师府虽是家底丰厚,但自始至终这马车瞧着都寒酸了些,并不平稳的石子路让马车颠晃不已,车中的少年似乎是累极了,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缓缓合上了眼。
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刻了,马车去江海至少要三日,如今快马加鞭应该也赶了不少路。“醒了,饿了没,走的时候就装了些糕点先垫垫,前面有个客栈今儿就在那歇下。”男人低沉的声音安抚了初醒的不安,阮无雀舒服的展了展双臂,才意识到哪里似乎不对。
“你怎么来的?”少年直起身看向身侧的沈漾露出惊讶的神色,除去惊讶好像又带了些无奈,“国师一众会武的能有几个,皇上可是特意命臣前来护国师周全。”瞧人脸上嬉闹的神色,阮无雀无言扭过了头。
“怎么,不愿见我?”前一秒还窝在自己怀里睡的人,眨眼就板起了脸,“我知道那些话传的难听,但都是些无知愚民,和他们计较便罢,和我呕什么气,这都救了你一命了,怎么非要搭上我的命国师才能记得我的好吗,这筹码是不是高了些。”本是句调戏的玩笑话,却让一边的少年红了眼眶,无声的沉默让二人的气氛变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沈漾一把拉过少年的肩,才瞧见人泪莹莹的眼。
“你…怎么还哭上了。”擅长舞刀弄剑,安慰人倒反而忙手忙脚,“别哭,我哪里说得不对你…你打我都行,要让这外面人瞧见我把当朝福星给惹的掉眼泪了,可怎么好。”男人一下下抚慰少年的头顶,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止住那人的哭泣。